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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儿孙自有儿孙得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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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疯卖傻?”王天昊在心里冷哼,“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逃法律制裁?迷惑我?还是冲着大梁王宝藏去的?”

车子缓缓驶回村子,停在了张脑栓家门口。王天昊和天天费力地将张麻子搀扶下来,刚站稳脚跟,就见门口乌泱泱地聚了一堆邻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哟,这不是麻子吗?咋成这副模样了?”大癞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张麻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嘟囔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大癞子凑近张麻子,咧着嘴道:“麻子啊,看你这精神紧绷的,要不哥给你找个姑娘,放松放松神经?”

张麻子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摇晃着身体。

大癞子哪肯罢休,凑到张麻子耳边,轻声说:“你可别不知好歹,这可是哥的一片好心。你想想,那软玉温香在怀,啥烦恼都没了。”

张麻子身形顿了顿,过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大癞子见此,立刻得意地吩咐手下:“去,给麻子哥找两个水灵的姑娘来,要快!”

半小时不到,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肢走进了地下室。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和暧昧的气息。

大癞子一见到这两个女人,眼睛都直了,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其中一个,嘴里还说着荤话:“宝贝儿,今天可得好好伺候爷。”

张麻子坐在角落里,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一个姑娘不经意间抬头,目光与张麻子对个正着。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微微使了个眼色。

张麻子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她,低声问道:“你是谁?”

姑娘抿了抿嘴,悄声道:“张哥,我是秀芹的女儿。”

“什么!”张麻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张麻子和秀芹在村后的小树林里相遇。秀芹那娇羞的笑容和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张麻子的心瞬间乱了节拍。他们在树林里私定终身,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然而,命运弄人。村里的恶霸得知了他们的恋情,心生嫉妒,设计陷害张麻子,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秀芹也因此遭受了无数的磨难和屈辱,最终含恨而终。

“秀芹……”张麻子的眼眶泛红,双手紧握成拳,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张哥,你先别激动。”姑娘轻轻握住张麻子的手,柔声道,“我娘临死前,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真相?”张麻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什么真相?”

姑娘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心翼翼地说:“当年那恶霸是受了王天昊的指使,故意陷害你的。他们为了得到大梁王宝藏的线索,不择手段。”

“王天昊!”张麻子怒吼一声,这声音震得地下室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大癞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皱着眉头问:“麻子,你发什么神经?”

张麻子此时哪还顾得上搭理他,满心的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大癞子见状,立刻指挥手下拦住张麻子。

几个打手面露凶光,一步步朝张麻子逼近。

张麻子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疯狂,“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说罢,他挥舞着砖头,朝着打手们扑了过去。一时间,地下室里乱作一团,喊叫声、打骂声交织在一起。

姑娘躲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张麻子虽勇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顽强地抵抗着。

就在局势越来越危急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警察来了!都不许动!”

原来是天天偷偷报了警,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张麻子陷入危险之中。

警察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将大癞子和他的手下一网打尽。

张麻子被警察搀扶着走出地下室,他望着天上的太阳,心中暗暗发誓:“秀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找出大梁王宝藏,让王天昊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王天昊得知事情败露,正准备收拾细软逃离村子。但他不知道,警察已经在来抓他的路上了,他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张麻子的脑袋“嗡”的一声,往昔那些不堪的画面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时的他,被仇恨扭曲了心智,一心只想着怎么报复王大帅,于是把罪恶的手伸向了无辜的秀芹。在那间昏暗破旧的屋子里,他强忍着内心的挣扎与愧疚,与秀芹发生了关系,而后更是丧心病狂地在饮料里下了毒。当看到秀芹母女痛苦地倒下,被救护车拉走,他的心里有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复仇的快感掩盖。

自那以后,他也试图去找过秀芹母女,可茫茫人海,她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他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在这乌烟瘴气的地下室里,他看到了小曼。尽管她浓妆艳抹,但那眉眼之间,还是透露出秀芹的影子。张麻子只觉心脏猛地一颤,一种强烈的愧疚和负罪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小曼,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妈呢?她还好吗?”张麻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小曼的手。

小曼却像触电一般猛地甩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还有脸问?你这个混蛋!要不是因为你,我和我妈能这么惨吗?”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脸上的妆容因愤怒有些扭曲,“当年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害我们被人指指点点,在村里待不下去,只能背井离乡。可到了外面,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我妈身体越来越差,为了给她治病,我们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你满意了吧?”

张麻子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想要辩解,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大癞子满脸淫笑地凑了过来,伸手就去拉小曼,“宝贝儿,别跟这疯子废话,跟爷走,爷有的是钱,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麻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他猛地转身,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大癞子的脸上,“你敢动她试试!”大癞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晕头转向,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大癞子捂着脸,恼羞成怒地吼道,手下的几个小混混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张麻子却毫无惧色,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声吼道:“小曼是我的闺女,今天谁要是敢欺负她,我跟他拼命!”

一时间,地下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双方僵持不下。

这时,小曼的一个同行小姐悄悄拉了拉张麻子的衣角,小声说:“你就是那个负心汉吧?曼姐也是可怜,她妈病得很重,为了凑钱治病,实在没办法才做了这行。听说还借了不少高利贷,利息越滚越多,现在都快把人逼疯了。”

张麻子的心像是被重锤猛击,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秀芹,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好不容易通过大癞子的一个兄弟,张麻子打听到了小曼工作的夜总会地址。他早早地来到夜总会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着。

终于,在深夜时分,他看到小曼被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拉扯着上了车。张麻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车子在S市郊区的一座公寓前停下,张麻子看着小曼被中年男人拉进了公寓楼。他在附近的角落里捡起一块板砖,那板砖在他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愤怒与悔恨。

当看到中年男人再次出现在楼下时,张麻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过去,手中的板砖狠狠地砸在了中年男人的车上。“哐当”一声巨响,车窗玻璃瞬间破碎,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从车上跳下来,破口大骂:“你个不要命的东西,敢砸我的车!”说着,挥舞着拳头就朝张麻子扑了过来。

张麻子侧身躲过中年男人的攻击,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疯狂。他高高举起板砖,再次朝着中年男人的头部砸去。“砰”的一声闷响,中年男人应声倒地,头上鲜血直流,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小曼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惊恐地尖叫起来:“张麻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张麻子没有理会小曼的质问,他冲过去,一把拉住小曼的手,转身就跑。两人在夜色中狂奔,一口气跑了三里地,来到一个小巷的旮旯里。

张麻子喘着粗气,双手紧紧地握着小曼的肩膀,眼神真挚地说:“小曼,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小曼用力地甩开张麻子的手,愤怒地喊道:“这是我的事,我的生意,不用你管!你以为你现在出现,就能弥补你以前的过错吗?”

张麻子的眼神变得柔和,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小曼,这种生意不能再做了,你要是继续下去,你妈会有多伤心?她那么辛苦把你养大,是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不是在这种地方糟践自己。”

小曼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心中的委屈与无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妈的病怎么办?那些高利贷怎么办?你说得轻巧,你能拿出钱来吗?”

张麻子咬了咬牙,说:“我会想办法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再走这条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似乎是有人报了警。张麻子看着小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

小曼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但在这混乱的时刻,她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张麻子的手……

S市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如汹涌的潮水,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而张麻子却像一个突兀的礁石,矗立在这喧嚣之中,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与决然。

“你还想做我的爹老子?你他麻的配吗?”小曼那如同一把锐利刀片般的声音,瞬间划破了空气,刺向张麻子。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像是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吞噬。

张麻子却仿若未闻,那执拗劲儿就像一头认定了目标的公牛,猛地拉过小曼的手,大手一挥,拦截下一辆出租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别管配不配,我都想做你爹老子,既然是你爹,就不想看着你被人欺负,不想看着你走错路,马上跟我回家!”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像是在对小曼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车子在道路上疾驰,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二十分钟后,在S市郊区一个小村庄前停了下来。这里的景象与城市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村庄弥漫着一股陈旧而质朴的气息,像是一位迟暮的老人,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小曼家的庄户园出现在眼前,三间土窑错落有致,可院子里却杂乱无章,农具随意摆放,仿佛被一场风暴席卷过。羊骚气和羊粪蛋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而浓烈,让人忍不住皱眉。

“小曼,你跟你娘……就住这儿?”张麻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难以掩饰的心疼,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怜惜。

小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能直直地扎进人心里。“你说我们该住哪儿?”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无奈,仿佛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又对张麻子的惊讶感到愤怒。

“这房子……是你家的?”张麻子继续追问,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打量,试图从这破败的景象中找到一丝往昔的痕迹。

“我姥姥的家,姥姥死了,老宅子就留给了娘。”小曼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就被那层坚硬的外壳掩盖住了。

“那你爹从前的家……?”张麻子像是一个执着的探寻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卖掉了,为了给娘看病,全都卖掉了。”小曼的话语简短而有力,像是一颗颗沉重的石子,砸在张麻子的心上。

张麻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蹬蹬后退两步,脑子里嗡嗡直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乱撞。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在他记忆中有着灿烂笑容的秀琴母女,如今竟会沦落得如此窘迫。

十五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候,小曼的爹还是Z市炼钢厂的工人,虽然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充满了温馨。可命运却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男人掉进炼钢炉后,一切都改变了。秀琴守了寡,独自拉扯着小曼,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张麻子,曾经无数次接济过她们,那些一起扛煤气罐、搬运大白菜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秀琴的笑容依旧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可如今……

“麻子?真的是麻子来了?”屋子里传来秀琴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像是一阵微弱的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里挤了出来。

小曼赶紧应道:“娘,你的朋友来看你了,你瞅瞅,是麻子叔来了。”

张麻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屋子。门帘子被猛地挑开,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那一刻,张麻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张八仙桌子和两把靠背椅子孤独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寂寞。土炕上,单薄的被窝下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那就是秀琴。她的头发花白得像冬日的霜雪,皱纹爬满了脸,像干裂的土地,两只手瘦得像鸡爪子,毫无生机地搭在被子上。

但张麻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是他分别了十五年的老相好。

“秀琴,秀琴啊,你咋了?咋变成这样了,俺的亲啊……!”张麻子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扑上去紧紧抓住了秀琴的手,那双手冰冷而粗糙,刺得他的心一阵阵地疼。

“麻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苍天,俺不是做梦吧?”秀琴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的嗡嗡声,她的手颤抖着摸索过来,张麻子赶忙抓住,贴在自己的脸上,那触感就像砂纸一般,磨得他的心生疼。

往昔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袭来,十五年前,在Z市家属楼的床上,他们缠绵悱恻,秀琴水汪汪的大眼睛、洁白嫩滑的皮肤、铁锨把儿那样的小蛮腰,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们像两只交缠的藤蔓,在爱欲的海洋中尽情翻滚、撕咬,一次次地抵达愉悦的巅峰,那些美好的瞬间,如今却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秀琴,秀琴啊,你咋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啥事,啥事啊?”张麻子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他的泪水不停地流着,滴落在秀琴的手上。

秀琴没有回答,只是两手颤抖着在麻子的脸上摸来摸去,像是要通过触摸来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张麻子变了,发福的身体,红光满面的脸庞,宽阔的肩膀和微微隆起的啤酒肚,都显示出他这些年的生活还算富足。

“麻子,难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还记着俺?”秀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不敢置信。

麻子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救赎。“我记得你,当然记得你,怎么可能会忘记,你是我的达令,你是我的甜心,你是我的小乖乖……。”这些曾经在棉被里的悄悄话,如今从他口中说出,却没有一丝肉麻的感觉,只有满满的深情和愧疚。

张麻子心里明白,秀琴的病已经很重了,从她那发烫的手和虚弱的身体就能看出来。他不敢去询问病情,生怕听到那个让他害怕的答案,万一真的是癌症,而小曼又一直瞒着秀琴,他要是挑破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是来看你的,我见到了咱闺女,知道你住在这儿。我找了你整整十五年,十五年啊?你为啥要躲到这儿来?”张麻子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他们。

秀琴的手在麻子的脸上摸了又摸,像是要把这十五年的思念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他。“麻子,俺也想了十五年啊,想不到临死前还能见到你,死也了不后悔了。”

“不许胡说,是我当初辜负了你,我不是人,是牲口,你要是还恨我,就抽我吧,抽死我算了……”张麻子说着,拉着女人的手,疯狂地在自己脸上抽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惩罚自己曾经的过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女人怎么舍得打他,将手掌攥成了拳头,想要缩回来,可张麻子紧紧抓着不肯松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麻子,俺没有恨你,真的没恨你,所以你不用难过,你是俺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疼你还来不及呢。小曼,快!给你麻子叔倒水,拿烟!”秀琴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温柔和宽容。

“哎!”小曼应了一声,出奇地乖,默默地给张麻子倒了一杯水。她的眼神中有些复杂,既有对母亲的心疼,也有对张麻子的怨恨,但在这一刻,她选择了听从母亲的话。

秀琴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张麻子的脸,像是要把他刻在自己的眼睛里。“麻子,你到这儿……是做生意?”

张麻子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无奈。“我到这儿是避难,我摊上了人命官司,是逃亡过来的,老天,是老天注定了我们的再一次缘分。秀琴,你放心,我来了就好了,不会让你受苦,我要帮你治病,治好你,补偿当初对你们母女的亏欠。”

秀琴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却透着无尽的凄凉。“麻子,你不欠我们什么,当初是俺自愿的,俺还要感谢你,你让俺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咱俩在一块的那段时间,俺终生难忘。”

张麻子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他想起了曾经为了报复王大帅,对这对母女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他给她们下过毒,诬陷过王大帅,就是因为那一步错棋,才彻底毁掉了她们的生活,让她们不得不离开那个充满回忆的伤心地。

“麻子,你这次来S市,打算住多久?四妮呢,你媳妇呢?”秀琴的问题像一把把刀,刺痛着张麻子的心。

麻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还在大凉山,我没带她来。”

“你到底犯了啥事?严重不?”秀琴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不严重,你别担心,躲一阵就没事了。”张麻子强装镇定,不想让秀琴担心,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秀琴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无奈和心疼。“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放着那么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个啥啊?眼看着年过半百了,还那么折腾。”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秀琴,我以后就住在你这儿,照顾你们母女的生活,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让小曼也过上好日子。”张麻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像是在对秀琴发誓,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那……四妮咋办?你的亲闺女咋办?”秀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担心张麻子因为她们母女而抛弃自己的家庭。

“你放心,他们在大凉山很好,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张麻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无法轻易弥补,但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偿还。

这一天,麻子和秀琴仿佛回到了过去,他们说起了十五年前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就像西门庆遇到潘金莲一样,充满了戏剧性和宿命感。一个在大街上,一个在楼上的窗户里,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们回忆起那些相濡以沫、相亲相爱的日子,秀琴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和眷恋,张麻子则满是悔恨和自责。

那时候的秀琴,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张麻子,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她以为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没想到,张麻子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当她知道张麻子已经有了家庭后,她的心碎成了无数片,但她还是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一切痛苦。

张麻子看着秀琴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他立刻卷起袖子,像一个勤劳的仆人,帮着母女俩做饭、洗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小心翼翼和虔诚,仿佛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天渐渐黑了下来,黑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这个小村庄。张麻子没有走,他轻轻地吹着稀饭,让它不凉不热,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秀琴吃。每一勺稀饭,都像是他对过去错误的一次救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专注。饭后,他又轻轻地帮秀琴裹上被子,看着她那疲惫的面容渐渐放松,进入了梦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和不舍。

然后,麻子把小曼拉到了院子里。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麻子看着小曼,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关切。“小曼,这些年你们母女是咋过的?你娘到底得的是啥病?”

小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夜晚的寒风吹过。她微微一声苦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娘得的是……肝癌晚期。”

“你说啥?肝癌?”张麻子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命运会对秀琴如此残忍。

“是,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为了给娘治病,家里的钱全都花完了,羊群也卖光了,只剩下几只种羊,我还借了高利贷,最后还不起,就被人拉去做陪酒女郎。”小曼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张麻子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怒火,那怒火像是燃烧的地狱之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烧毁。他咬牙切齿地怒道:“傻闺女啊?为啥不告诉麻子叔,为啥啊?我有钱的,可以给你们打钱,你咋恁傻?”

小曼的眼睛突然瞪大,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我凭啥跟你要钱?你是我什么人?别以为跟我娘睡过几次,就想做我爹?我们母女不用你可怜!!”

张麻子像是被小曼的话击中了要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因为我欠你们的,你们花我钱是应该的!这儿有五万块,你先拿着!!”张麻子说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钱,塞进了小曼的手里。

小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下子将钱又砸给了他。“不用你假慈悲,你欠我们母女的债,这辈子也还不清,我要你一辈子良心受到谴责,死了也不安心。”

张麻子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扑通”一声,双腿一软,冲着小曼跪了下去。他的身体在颤抖,泪水不停地流着,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小曼,你还在恨我是不是?就当我求你,帮着麻子叔花点钱行不行?要不……我给你跪下成不?”

月光下,张麻子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他的哭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独自哀鸣。而屋内,秀琴正在睡梦中,她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切,不知道张麻子正在为她和女儿做着最后的挣扎和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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