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尽欢而散(1/2)
赵瑾睿是花丛高手,既能做到片叶不沾身,也能做到花团满簇。
他景都纨绔的身份可不是白来的,虽无齐麟相伴,却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可他今日却犯了难,难得并不是金银和不知如何寻乐子,反倒是不易掌握一个度。
度,是尺度的度,这与低俗趣味无关,也与荒淫无道不沾边。
事实上,他很重视沈安若的学生,正因重视才不好掌握尺度。
人们常言:寒门学子最艰辛,鱼跃龙门多不易。
然,常挂于嘴边的“寒门学子”和真正的寒门学子又大不相同。
或许,“寒门学子”四字带有些许贬义,也常会想到穷酸、死板等词汇。
但,赵瑾睿却深知在穷酸、死板的背后,着实藏着一份耿直和骨气。
什么意思呢?
——说直白点就是正义感爆棚,如今名列金榜,他们成为新晋官员,自然也想有所作为,并从骨子里抗拒着奢靡享乐。
如果你还不能体会到赵瑾睿当下的难处,那不妨就将沈安若的学生们都当成死犟的糟老头,那可谓是油盐不进,还自视清高,主打一个固执任性,就是认死理了。
他们何止会用“之乎者也”来评判一切,只要看到一丝污秽就极有可能大道理张嘴就来,甚至当场甩袖而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说到这里,应该有不少读者已能联想到一些虚伪的画面了...
——就是那种明明很想要,嘴上和表情上又严厉回绝的那种。他们可不在乎身体会不会出卖自己,主打一个嘴硬和“坚贞不屈”。
——对于“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情节,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回绝:你弄啥哩?滚开!
——即便斯文点,也会频频摆手,道出着: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就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能任凭无道者横行,视若无睹呢?最后再来句:姑娘理当自重。
倘若细说起诸般情节,倒也有数不尽的姨妈笑。
可,如果我说那时那刻他们真就是这般想的,真就道德感和正义感爆棚,你们愿信吗?
这已不是敢不敢信的问题了,而是,那本就是他们最初的本相。
——谁他娘的在最开始时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白净小白兔?这里不分男女,因为男女压根都一个样,就算心里急迫想要,也会矜持得不要不要的。
想要是指身体的本能欲望,我们要往高雅处想,向人之常情上靠拢,满满的正能量不可掺杂点滴污秽。
当然,我讲的也是人性,人性可以摊开了说。至于其他的,可就不能这般光明正大地写出来了。
所以啊,赵瑾睿一进入“锦绣楼”就头疼了起来,还没等“锦绣楼”掌柜柳飞燕开口,他便长“嗯”不断,似在提醒着什么。
柳飞燕不自觉地望了望赵瑾睿身后的那群人,那群人也如进入一处宝藏般那是双眼发光,四下张望,就连楼中的一盏灯笼都能被他们连声称赞。
你以为只是称赞吗?不,诗词歌赋马上就来,已从那群人的口中朗朗吟出。
暂不论诗词的意境如何,有没有可取之处,只得连续尬笑的柳飞燕似也在瞬间明白了所有。
她可是个老江湖,一眼便能看出赵瑾睿的难处,那也别提什么老一套、天字一号大雅间了,直接全低配,先招呼人在大厅中就坐好了。
说是低配,可低配也有低配的学问,要做到朴实中的奢华也绝对是种本事,那可不是谁不谁都能做到的。
酒呢,依旧是酒中上品“天霖醉”,菜肴也仍是那绿白相间、粉嫩多汁的极品,只是酒壶是最简单的酒壶,菜盘子也是最不讲究的菜盘子。
这一点,作为行家的赵瑾睿只要闻一闻就能感受到柳飞燕的良苦用心,待他频频侧眸见众人都无异议后,便也端起酒杯,微笑起身。
“各位,按道理说瑾睿只是一介布衣,断无资格邀请各位赏脸,但,镇北王妃沈安若实乃兄嫂...常言道:兄嫂如母,母之言,瑾睿不敢不听。”
“也不怕众位笑话,我呢本也打算参加这次科举的,可还未走到贡院门前我便生了怯,只感自己读书甚少,还无法与各位争辉。不过没关系,我已决意挑灯苦读,待再开科举之日,我必义无返顾,争取能和各位一样,立身朝堂真正为我大襄做些实事。”
“在此,瑾睿先干为敬,感谢诸位能来看望兄嫂。”
他说罢,便仰脖一撅,又倒举酒杯表示诚意。
众人自是纷纷举起酒杯,欲要回敬,可赵瑾睿突又一声缓叹,黯淡摇头道:“今日发生在朝堂上的事,瑾睿已有所耳闻,诸位能在兄嫂被右相严杰针对之际还能看望兄嫂,实乃仁义之举。他人都道百花艳,却无人愿为残花啼,所谓患难见真情,各位真乃大丈夫也,不畏强权、誓要将人间正气嵌死在心中。瑾睿无法言表对诸位的感激,只得再干一杯酒以表敬意。”
话落,他还真就自斟自饮了一杯酒,只是这一次动作幅度更大,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魄。
“哎呀!瑾睿公子果真是真性情呀,吾未到景都皇城就已听闻过瑾睿公子的不少传闻,公子能破除门第之见,娶那柳霖霖为妻就已然是高义之举...公子虽出身名门世家,却能对众生一视同仁,实乃柳霖霖之幸,赵府之幸呀!”
“说来惭愧,我等出入仕途,难免有些自视清高。而,瑾睿公子不仅是当朝太师的独子,还是当今圣上的结义兄弟,我等本无机会与瑾睿公子共饮一壶酒,毕竟我等还是卑贱了些。可不想瑾睿公子竟如此良善高义,不但亲自设宴款待,还无丝毫傲慢之举,真让我等脸皮发热,无言以报呀!”
“瑾睿公子,我赵良乃是一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日后只要瑾睿公子招呼一声,我赵良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唐义男,亦是。”
“我李广柱愿结交下瑾睿公子这个朋友,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患难与共。”
“我郭璞,亦是。”
“我王从焕愿为瑾睿公子举大旗,日后,瑾睿公子就是我王从焕的亲兄弟!”
“呦!王兄,您若是瑾睿公子的亲兄弟,岂不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了?不可不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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