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逗逗你么。(2/2)
艮尘笑着摇头,转头看向老缚,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缚师祖,看来慕声的日子不好过,以后尽量不要揍他才是,揍他另有人选。”
老缚倚着椅背,手里随意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闻言,瞥了他一眼,眸内拾着轻蔑::“……说了多少遍,你虽然顶着个二十多岁的脸,但明明与我相识近一百年,非得凑什么热闹叫缚师祖?”
艮尘面色耿直,眨了眨眼:“不可乱了规矩。”
这话一出,老缚又是无语,
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你就是个死心眼儿,上一世才会被那个姓季的和齐寰联手坑死。”
艮尘闻言,倒是顿了顿。
他目光微沉,却依旧平静地回应:“缚师祖,你应当放了齐寰,我都不介意了,雷祖定不会放在心上,反而还耽误了你。”
“嗯,我师父像你一样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自会请罪。”
说着,老缚手指轻转茶杯,快速地瞄过一眼少挚。
艮尘顺着她的神色,眼神瞥过少挚,又低下头,呷了口茶:“……也罢。”
化蛇许是被那突如其来的迅雷惊着,此刻正附在少挚的手心内,他好似丝毫没听见几人的谈话,指肚温润地拭着化蛇的脑袋,垂着眸子看它,眼神慵懒,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时内,几人无话...
烛火昏黄,窗外残风卷着几片枯叶飘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缚不死心,眯着眼儿打量着少挚,眼神透着一股审视的锐利,好像一定要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破绽来。
过了一会儿,她眸内显着深邃,目光慢悠悠地移到化蛇身上。
那小家伙正蹭着少挚的手指,圆滚滚的脑袋歪着,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模样可爱得紧。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这鸟儿倒挺机灵,是什么品种?”
少挚闻言,唇角轻轻一勾,嗓内轻笑:“这可不是鸟儿。”
长乘正在泡茶的手微微一顿,又不动声色地继续着动作。
而艮尘其实早就对这化蛇好奇得不行,可少挚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总让他不好开口。
此刻听老缚提起,眸内明晃晃地勾起兴趣,探身问道:“哦?此话怎讲,不是会飞吗?”
少挚悠悠地看着化蛇,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揶揄:“人也会飞啊,人是鸟儿么?”
艮尘一愣,随即摇摇头,爽朗地笑出声:“哈哈,少挚师弟说得有理,那这小家伙……”
“我看啊,他是把这小家伙儿当亲人了,所以不是鸟儿,是朋友,亲眷。”
长乘慢悠悠地抢过话茬,眸内含笑喝了口茶,眼神暗暗看向少挚,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少挚倒是瞥过一眼长乘,眼角眉梢荡着笑意。
紧接着,他仍是看向化蛇,薄唇勾着玩味的笑:“是呢,亲眷,对么化蛇?”
化蛇像是听懂了似的,圆圆的小脑袋一歪,蹦了一下,黑亮的大眼眨了眨,又拿圆滚滚的身子去蹭少挚的指腹,亲昵得像只撒娇的小猫。
烛光下,几人的影子在墙上跳动,倒是映得这一幕多了几分温馨的意味。
艮尘听着,眸内划过一丝清明,显然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炯炯地点点头:“化蛇?这名字倒是不错,少挚师弟是个重感情的人。”
老缚盯着少挚,嘴唇抿了抿。
她像是又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只是低头把玩着茶杯。
屋内的气氛微妙地沉寂了一瞬。
窗外风声渐小,茶香愈发浓郁,虽有一派祥和的意味,但...这几人实在不是个热闹的性子。
厨房内的声音嘈杂,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一时间,更能将这儿衬出几分尴尬的气氛。
长乘倒是率先起身,打破沉默,看向少挚,浅笑道:“少挚啊,随我上楼瞧瞧?看看房间还缺什么,明天去置办点儿。”
不料,艮尘却摆摆手,温润地笑着插话:“长乘兄长费心了,我已经替少挚师弟备齐了,明早就送过来。”
长乘笑容一僵...
啧…艮尘不是最有眼力见儿的么?显然,长乘有些吃瘪。
可他不甘心,又换了个话题:“哦……那我去给小宽扎几针,顺便带少挚看看房间合不合适。”
谁知艮尘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懊恼,担忧道:“哎呀,是我不够细心,应当去看看小宽师弟,可需要我帮什么忙……?”
“…不不,不用!”
长乘语气硬邦邦地打断他,眉头挑得实在尴尬。
少挚斜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开口:“艮尘师兄呐,没发现长乘兄长有话想单独跟我说么?”
艮尘一愣,剑眉下的眸子眨了眨,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吗?哦……哦哦,好的,你们去,开饭叫你们。”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尖都红了几分,活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老缚看不下去了,神色复杂地瞅着艮尘,哼了一声:“啧….我说你死心眼你还不信,快坐下歇会儿吧,一天操不完的心。”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微妙的张力,既有树叶的清香气,也有几人各怀心思的暗流。
长乘转身往楼上走,看不清神情,只是语速甚快,掩饰着尴尬:“呵呵,没什么,一些注意事项罢了,走吧。”
楼梯的木板“吱吱”地响着声儿,拐角处二人的身影消失,留下艮尘与老缚静坐于此…...
烛火被风吹得一跳,光影在脸上掠过,映着二人的眸子,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倒没言语。
想来,长乘定是也发现这少挚的异常了,所以想单独试试他?
是了,若长乘能探出来…那便能完全确定了。
若是顺利的话,无论这少挚有没有觉醒,只需要布阵引出雷祖全部的记忆就好了,院内众人的心,就能彻底安稳下来了…...
这时间里,二人刚踏入少挚的房门,长乘便忽然抬指,屋内瞬间升起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还未及站得住脚,他就拧着眉头,转身急急出声:“昊儿,既已入院,你不是也做好了要装一装的准备么?”
“…...怎么说话总是擦边啊?”
话落,长乘紧盯着少挚看,满脸费解,语气里透着几分急躁。
少挚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似笑非笑的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道:“逗逗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