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众生相(1/2)
纹身成为流行文化从上个世纪末和本世纪初交替之际开始,主要流行于水手、士兵、劳工等边缘群体。
而马戏团将纹身当做吸引观众的噱头,比如被称为纹身维纳斯的贝蒂布罗德本特,她身上的纹身超过560个,想要欣赏就得钱,她借此收入不菲。
二战之前,纹身还是比较小众的文化,战争期间,美国士兵开始大量纹身,如部队番号、爱国图案,动机不是因为纹身很酷,而是为了“全尸下葬”。
一场炮击下来,不少大兵死无全尸,头、手脚被炸飞是常有的事,有了狗牌和纹身,遇到负责的收殓人,自然会将几小坨拢为一大坨。
对死去的人而言,纹身是一种实用的识别符号,但对幸存的人来说,纹身成了幸运符号,也逐渐与男子气概关联上,纹身成了一件很酷的事情。
这个时期来香港度假的大兵,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或许下一秒就是末日,钱对他们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身外之物,回到船上之前必须完,而钱不能全在喝酒嫖妓上,也要在一些有意义的地方,比如和队友拍张合照,又比如纹很酷的纹身或带有神秘色彩的纹身。
方块字既酷又神秘,传说在手臂上纹“龙道”二字,子弹就会避着走,在胸口多纹一个龙道的标志图案,十个手榴弹十一个哑弹。
直白点说,冼耀文不仅要赚大兵们的钱,还要将龙道的广告纹到他们身上,当龙道登陆某个大兵所在的城市,大兵经过场馆,看见门头上的标志和文字,他大概率会走进去瞅一眼,而哪个大兵会没有三五好友。
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植入广告,深入生活和人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久等了。”
一串连续的脚步声,带来饱含真诚的歉意,也带来一个衣服上沾满油彩的人。
胡金铨,腋下夹着几张卷起的画稿,手里拿着一摞碗。
他将碗放置于地,同罗莎琳德和何阿才两人寒暄过后,摊开画稿说道:“两位,这是我设计的几个龙道字体图案,请过目。”
罗莎琳德浏览一遍,说道:“胡生,我非常喜欢这些图案,但决定权不在我这里,我们把戚生请过来一起看看。”
胡金铨闻言,转头看向戚龙雀的方向,“戚先生在那边,我去叫他。”
当胡金铨快步走向戚龙刀,刚抬了一批道具正偷懒的李翰详瞧见,内心泛起一丝羡慕,他这位铁瓷专业素养不如他,也比他晚来香港,境遇却是好他甚多。
丫挺的,还说老板没有对他特殊关照,大庭广众之下,老板搭着这孙子的肩膀有说有笑,谁会看不出来两人有旧,重活不用干,好事都能轮到。
“大只佬,做嘢吖,咪吞泡。”
“来了,来了。”听到催促,李翰详连连应声,赶忙回去接着搬道具。
友谊影业目前以拍摄国语片为主基调,公司大部分成员是上海派,也有不少北派,岭南派的人反而较少,但数量少,质量却是不低。
因为张龙牵上了刘家良这条线,线头蔓延连接上其父刘湛,又因为黄飞鸿项目连接上莫桂兰,龙道武师和友谊影业都与南派建立了联系,两边都吸收了南派一些人。
其实到目前为止,影视业的龙虎武师还未形成后世的那种概念,也不是一种特定的职业,只因为在电影里负责打斗戏份的多为戏曲界跨界过来的人,一个老板(唱戏的角)成为主演,带着一帮收入不高的龙虎武师一起混口饭吃;
龙虎武师从负责翻跟头、摇旗呐喊,变成挨打、摇旗呐喊,干得依然是苦差事,赚着苦钱,地位并未提升,也就没有必要给他们一个特定的称呼,依然称呼他们原来的身份龙虎武师,犹如杀猪的今儿杀了一头牛,别人依然叫他杀猪的,不会叫他宰牛的。
说白了,影视业的龙虎武师从根上来说就不是什么尊称,只是方便别人归类和称呼的一个标签,一群龙虎武师聚在一块就被称呼龙虎武师,若是没有挨打的活时零散分开,他们便各有各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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