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12 交涉与结果(2/2)
【我想说的还没说完啊……】
我对饭野的抗议置之不理,让加藤继续说。
【所以,怎么了?】
【就是夺回莉莉姐的事情,那个……】
【啊啊。必须要制定作战计划才行啊】
加藤有些顾虑地说道,我表示同意。
【能够一起来讨论一下吗,加藤】
听到我的拜托,加藤露出有些受惊的表情。
但是,立马变成了笑脸。
【嗯,好的!当然可以】
【谢谢,帮大忙了】
【诶?等下真岛。要和这孩子一起讨论吗?】
饭野疑问道。
【你都听到了,就是这样】
我轻轻瞥了她一眼回答道。
【我说过了,回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找你一起战斗】的了吧。只靠在场的战斗力,要夺回莉莉并压制住高屋还有点困难。必须要有加藤的帮助】
【还真是信赖她啊。……难道说,这孩子不会也是怪物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是。加藤毫无疑问是人类。不过她和莉莉她们同样能够信赖就是了】
【前辈……】
加藤有些吃惊的样子。
面颊微微发赤的她望向我的湿润目光中带着些许热情。
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夸张。
她的反应让我感觉有些高兴,我对饭野说道。
【能力方面也能够保证。不过,这点饭野应该是有亲身体会吧】
【……差不多】
饭野摸了摸自己的受伤的脚。
【所以才觉得不安啊……】
看起来有点不情愿。
加藤侧目望着饭野,轻声道。
【……能够正面防住高屋君的土魔法的只有饭野,拿她当盾牌挡在前面似乎也可以的样子】
【你想让我干嘛!?】
【开个玩笑】
加藤立马摇着头回道。
【嘛,想法本身是不错的,不过有点浪费了。饭野的力量能够压制住高屋,果然,还是想要放在能够打出致命一击的地方】
【想法本身可以有啊。……呐,真岛。真的没问题吗?】
我一言不发地耸了耸肩。
只要加藤说有必要,我倒是不吝实行这个【韦驮天盾】的计划,不过这种想法还是别说出口才是对她的温柔吧。
◆◆◆
之后,所有人共享了自己的情报。
确认了我受伤的眷属们现有的战力。
了解了一下援军工藤的眷属们的能力。
再就是,考察了一下敌人高屋纯的情况。
之后我们以此为基础,迅速确立了作战计划。结果,【韦驮天盾】的方案还是被抛弃了,饭野内心或许是松了一口气。
之后,所有人立马出发前去追赶高屋纯。
幸好,在他离开基特尔斯山脉之前追上了。
不过,我们并没有立马开始实行。作战之前必须要进行准备,把葛贝拉,安东的分身配置到相应的位置。
为了不被休息中的高屋发觉还要拉开足够的距离,这段时间等的我心急火燎。
【……王先行派出的兵力,似乎失败了】
正当我们等待准备完成的时候,贝尔塔突然报告道。
【很遗憾,没能给高屋纯造成任何伤势】
【你怎么知道的?从这里看不到高屋的样子啊】
【……这里是下风向】
似乎是用狼的嗅觉闻到的。
工藤先行派出的怪物听说有30头左右。这个战斗力,如果奇袭成功说不定甚至能就地解决高屋纯。
但结果一看,却连伤没有弄出来一个……。
袭击以将近最糟糕的形式迎来了失败啊。
还是说,只是工藤把战力的战斗力看得太低了吗。
【……血味很浓】
贝尔塔轻声道。
【先行攻击的王的眷属,无一生还】
【贝尔塔……】
【别在意,另一位王。吾等没有同伴的概念】
贝尔塔的其中一颗头望向我。
确实,贝尔塔淡泊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对同伴的死有什么感情。
【他们只是没有自我的棋子。不会产生同伴的概念。而且……就算有自我意识,我们仍旧同样是王的棋子罢了】
贝尔塔摇了摇尾巴。
【这是王之命令。请无需顾虑尽管使唤】
【……呐,真岛。我感觉都听不下去了啊】
跨坐在贝尔塔背上的饭野一脸怒容。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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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受伤了,所以只有她在准备期间一直是坐在贝尔塔身上的。
【感觉好像是看见了哪怕被虐待还是会对饲主摇尾巴的宠物】
【没想到。你,喜欢狗的吗?】
【居然说没想到。朋友家里养了很多,所以我经常去玩的。……她如果看到贝尔塔这样,说不定会气炸】
【……喂,女人】
贝尔塔抬起头,视线转向饭野。
【宠物是什么?】
没想到居然是对这边的对话产生了兴趣。就在饭野回答贝尔塔的询问的时候,我和加藤洛丝一起,再一次仔细讨论了一下发生意外时候要怎么对应。
顺便一提,她们两人只是为了商量战略才来这里的,并没有计划要参加战斗。之所以会把她们也带来,大部分的原因在于留下没有战斗能力的她们在那里很危险。不过,能够像这样尽情商量个够,也会让人更加放心一点。
时间就这样过去,安东的分身回来告知准备已完成。
【主人。祝一切顺利】
洛丝送出了最后一句话,我坐上贝尔塔开始移动。
无论如何都要救出莉莉,我内心燃烧着意志——
◆◆◆
——然后,现在。
我的底牌,把高屋纯制服了。
【对不住了,高屋君。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在这里的】
饭野说出的这句话是她发的誓。
不会让高屋纯死。也不会让他杀死我。
她宣言,她就是为此才来到这里的。
饭野慢慢放下抬起的细剑剑尖。
这个动作如此的缓慢,就仿佛难以承受剑尖上承载的鲜红生命的重量一般。
饭野的剑斩下的怪物应当不下数十头,但以人类为对手,兴许,还是第一次。拳打脚踢可以认为不过是打架的一种,但让刀刃见血的行为带来的手感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现实感。心理上的抵触会更加明显,更何况是饭野这种类型的人。
但是,要阻止现在的高屋,拳头肯定是不够的了。
我从背后支撑住饭野的身体,望着跪在地上的高屋。
他右胸上的伤口很深。
大滩血液在地面流淌。
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要继续战斗是不可能的了。
再说了,一般的战士,在被葛贝拉打断了右臂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结束了。
能够跨过那道坎也只是因为他惊人的执念罢了。如果没有饭野的协助,此时此刻,说不定就是我自己变成肉沫了。
这场战斗真是生死一线。
我把手从饭野身上松开了。
【说起来,为什么高屋君会提到小轰的名字……】
我留下坐在地面上低喃的饭野一个人,站起身。
【……莉莉】
莉莉倒在地上呻吟着。
在高屋被砍中的时候,抱在手上的莉莉被扔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这点冲击放在平时无足轻重,但现在莉莉的身体因为绑在身上的【罪科之缚锁】被弱化。必须要尽早解开才行。
我压抑住自己焦急的心情,踏出一步。
【……行】
就在这时。莉莉挤出了声音。
【……不、行】
【诶?】
我就这么保持踏出一步的状态僵住了身体。
我并没有理解莉莉的意思。
只是,一种不详的征兆爬上了我的全身。
莉莉拼命发出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
【还没……结束……!】
……没结束?
什么没结束?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股寒流划过我的背脊。
【咕,嘎嘎】
这个声音,毛骨悚然。
无意义的声音接连响起。
【咯,咯咯,咯咕……】
其声源,正是已经无法战斗的高屋。
他低着头,身体就仿佛疟疾发作一样颤抖着。
【嘎,咯,咯,咯……】
左手抓着自己头部,盖住了浮现粗大青筋的太阳穴。
爪子狠狠潜入自己的皮肤。高屋仿佛已经连这份疼痛都已经无知觉了。
【咕,咯咕,咕咕,咕哦哦哦哦哦哦……!】
高屋朝着大地,发出了非人的叫喊。
失去理性的嚎叫,好似一切的起因。他的身体喷涌出莫大的魔力。魔力化作漆黑的血光,将衣衫褴褛的少年身躯完全覆盖。
这幅场景,就仿佛高屋纯被光芒所吞噬。
随后我知道了,这个感想某种意义上正中核心。
不出一秒,光芒消失了。
高屋纯的身影也不见了。
相对的,站在那的是一头野兽。
身高2米左右。体毛覆盖全身,毛皮的颜色好似燃烧的火红。
凶暴的脸部近似类人猿。眼瞳像是要爆出来一样,带着浑浊的黄色。口腔内尺寸不一的牙齿上下错长,粘稠的唾液垂落滴下。
丑恶的兽人,挺起壮硕的胸膛,发出了没有理性的咆哮。
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刺痛。
这份好似压碎五脏六腑的压迫感,就是在树海里都未曾体验过。
【高屋……君?】
让我从茫然自失的状态恢复过来的是饭野挤出的声音。
【是高屋君吗?】
仔细看去,兽人身上还缠着高屋穿着的破烂制服。
右胸和右臂上有着因为鲜红的毛皮而难以辨别的伤口,深深的伤口现在依旧在滴血。
毫无疑问就是高屋纯。
这个现象本身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过去的据点,探索队的称号持有者里,就有能够改变自己外貌的人。
他的名字是【龙人】神宫司智也。他是觉醒了能够变身成龙的固有能力持有者。
我听说他身为探索队的一员,能随心所欲变身成巨大而庄严的龙进行战斗。
看这样子,高屋纯的能力应该称之为【狂兽化】
只是之前他完全不见有要发动能力的样子,说不定这个能力并不是想发动就能发动的。
若说我的能力是常时发动类型,那他的应该就是紧急时发动类型。
在面对无可奈何的危机的时候,能够以理性为代价获得力量。
高屋的衣服会那么破烂,并不单单是因为强行军突破了树海,更可能是因为这个【狂兽化】让体型变得庞大导致的结果。
而且,既然他有这个后手,那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工藤先行派出的30多头怪物会被全军覆没了。
当工藤说【如果顺利,说不定前辈都没必要追上去】的时候,我应该再多考虑一下的。工藤自信满满送出的战力,没能给高屋造成一丝伤势的原因,并非工藤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也不是袭击策略过于疏漏。反而是因为工藤的怪物干的太漂亮了。其结果,导致高屋纯体内的怪物被唤醒,以致毁灭。
然后,我们也重蹈覆辙。
……但是,这不对啊。
高屋纯不是称号持有者,只是普通的战士。
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也就是说,在据点的1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只表现出了普通战士的能力。
虽然有他隐瞒能力的可能性……但现实问题在于,水岛美穗当时还活着,高屋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那么,也就是说他是在据点崩坏之后才得到这个能力的,这么想比较自然。
我、工藤,都是在转移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得到了怪物使的能力的。
那么以此类推,已经拥有战士能力的人,之后再得到固有能力不也是没可能。
当然,肯定需要相应的契机。
持有固有能力的人并不多,所以这种情况肯定相当罕见。
要有同我和工藤同等级的【契机】。
高屋的话,恐怕就是【知道青梅竹马的水岛美穗的死】。
那,若是这样,好多地方就说得通了。
我们转移者的力量,反映了我们灵魂最深处的愿望。
那么,高屋纯的愿望。
就是这丑恶的野兽姿态。
这失去了理性,化作野兽的自身。
因为拼上性命想要保护的青梅竹马被杀害。
所以一心只渴求着力量。
同时也同样渴求着,能够抛下一切放弃思考。
既然如此,这幅姿态正是高屋纯的绝望的体现。
【咕吼吼吼吼吼吼!】
下个瞬间,失去了理性的野兽抬起粗大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冲我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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