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第 113 章 州府生活。(2/2)
“掌柜,是聚鲜楼的人,上来就说让掌柜你出去,我怕别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他叫我干什么,要当着我的面砸吗?”林飘站起身向外走去:“没事,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聚鲜楼怎么也是州府里排第一的大酒楼了,想来也干不出什么没品的事情。”
后厨的二婶子看见了,急忙走出来:“飘儿你别去,我去吧,你忘了沈鸿说叫你少在人前露面了?”
尤其是她知道飘儿这个脾气,要是那个聚鲜楼来的人好好说话也就罢了,但凡有句不对的,林飘当场就能叫他下不来台,到时候一闹起来,林飘又显眼,哪有不叫人看见的道理,岂止要看见,恐怕还得扬名。
林飘见婶子出来了点点头:“好,婶子你要是有事来后院叫人。”
婶子点点头。
林飘开小同喜楼,州府中餐饮有关的信息自然都是打听过一遍的,其中最响当当的就是聚鲜楼了,州府第一大酒楼,价格高食材好,是整个州府中请客吃饭最好的去处,要是诚心请人吃饭就一定要到聚鲜楼好好的摆上一桌,场面上好听,名声上也过得去。
想必婶子去和他应付敷衍一番也就没什么事了。
林飘这样想着,婶子出去了大约十分钟都不到,就见她拉着一张脸回来了。
“怎么了婶子?他来是想说什么的?”
二婶子没好气的说:“我就没听过这样没道理的说法,他叫我们识趣点,说他们聚鲜楼卖的饭菜,主要做的就是鱼汤羊汤,整个州府都没有超得过他们的,叫他们不要自取其辱,卖卖菜就得了,不要卖汤。”
林飘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汤还能被垄断的?
“他的意思是州府只有他们家能卖汤?我们家就不能卖汤?方才还有个来点鱼汤的,伙计到后厨来还说呢,咱们端上去,他喝了他还直说这汤的味道都不比聚鲜楼差,做得还比聚鲜楼快。”
二婶子有些犹豫:“但我瞧着他说话那个语气,不是个怕是的,他拿腔拿调的,像是有关系在身上,才敢这样猖狂。”
“我出去见见他吧。”
二婶子赶紧拉住他:“飘儿,不然戴个羃篱出去?”
“婶子,那羃篱戴着半遮半掩的,瞧着才更吸引人了,到时候整个店的人不管老的还是少的,都得看过来一眼了。”
二婶子一想也是,就放开了他:“那你去吧,有事叫我们。”
林飘走出去,在伙计的指引下见到了那位伙计,在他的桌对面坐下。
那伙计一见着他,倒是楞了一下,眼睛都亮了几分:“这位……是?”
“我是同喜楼的大掌柜。”
“哎哟,失敬失敬,没想到这同喜楼的大掌柜二掌柜是哥儿和女子,这叫我话怎么说?倒显得我们在欺负人了,在下姓周名蔺,是聚鲜楼的大伙计,请问芳名?”
林飘看向他:“姓林名飘,为何我们不能做鱼汤羊汤,是有什么缘由吗?”
当然有缘由了,但最大的缘由其实就是方才的客人不喝他们聚鲜楼的鱼汤了,非要跑到同喜楼来喝。这点面子他们聚鲜楼还是得要回来的,但话可不能这样说。
“我们掌柜的意思是,既然同喜楼要在这片地界上做生意,还是专精一些比较好,不要样样都想做,管好自己最要紧的那几个菜才是正事。”
林飘听他这样说,心想这恶霸还恶霸得挺委婉,不就是嫌他们抢生意了,非逼他们和聚鲜楼的主打菜单避开。
“那你们掌柜的意思是我们不做鱼羊汤,你们不做炒兔子肉干,这样来避开,大家彼此生意欣荣?”
周蔺楞了一下:“这……这热菜就那么几个,肉最嫩的就是兔子了,哪有说不做的,肉干也是常见的下酒菜,这些不做还能做什么?”
林飘装傻:“鱼汤和羊汤也是最常见的汤啊?往后我们不也只能煮点豆腐鸡汤了?”
周蔺语塞的看着他,还真是不好说什么,要是别人,他干脆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叫他不要不识相,就够吓坏他了,但看着林飘这样,他还真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情在身上。
他俩这边说着话,从聚鲜楼过来喝鱼汤的食客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就看见聚鲜楼的大伙计也在这边,便擦了擦嘴走过来,看向大伙计挖苦道:“怎么?聚鲜楼的汤你也等不起,来这边吃饭了?”
若是平时,他敷衍两句暗暗骂回去也就是了,但这美人就坐在对面,这种时候怎么能跌份?当即拍了一下桌子。
“我在聚鲜楼的时候是伙计,你说什么是什么,现在可不是在聚鲜楼,你要再当着我的面说些不中听的,你可自己小心点,我可是个男人!”
这番话真是听得林飘直皱眉,什么鬼。
显然食客也觉得这番话不中听,他方才在聚鲜楼就没得到好好的对待,伙计说话还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棒,现在在同喜楼遇见了聚鲜楼的大伙计,说他一句他还拍桌跳起来了,一番话直往他脸上怼,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不成?
食客当即就要动手,一旁的朋友赶紧拉住了他:“算了算了。”
周蔺也马上进入对战模式,就差直接扑上去了,林飘觉得自己应该也拉住了,拿出一些劝架的姿态来,但实在不想挨着周蔺,就站起身遥遥的劝:“别动手别动手,有事好好说。”
周蔺冷笑一声看着食客:“怂包,有本事你就打我啊,你以为我是个伙计就好欺负,你知道我家里人是谁吗?你动我一下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飘毫无灵魂的继续:“算了算了,以和为贵。”
内心:“世上居然有这种要求,这都不打他一顿?”余光幽幽的看向食客。
食客看见林飘扫过来的目光,感受到了蔑视,难道这个哥儿以为自己是怂了吗?
食客当即扑上去,对着周蔺拳脚相向,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热火朝天,滚倒在地上互相挥拳,随着两人负伤,打得也越来越急眼。
林飘继续远远的站着劝:“别打了别打了~”
食客一个翻身,撞在身后的板凳上,抓起板凳就是干。
同喜楼的食客都聚了过来,有认识他俩的朋友邻里都冲了出来,赶紧把两人拉开了,周蔺被板凳砸了两下,整个人被揍得相当凄惨,虽然食客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都鼻青脸肿的。
在后院的伙计赶紧出来收尾,二婶子听到声响也赶紧把林飘带回了后院:“这咋回事啊?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不知道,好像那个人和那个周蔺本来就有什么恩怨,他俩一打上照面就呛上了,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二婶子听了拍拍胸脯:“那就好,不是因为你就好,要是因为你,又得掰扯上好一阵。”
“不关我事,不过那个周蔺是真的被打得够惨的,嘴比鸭子还硬,非要装,结果挨了这样大的一顿打。”
二婶子也被吓到了,毕竟她过去的时候,看见那两个男人打得真的是鼻青脸肿的都渗着血,瞧着实在吓人。
那边周蔺被认识的人抬回了聚鲜楼。
掌柜一直都在门口踱步等消息,他表面不焦急,其实心里一直在转这个事,要知道突然出现一个做饭很厉害很能抢生意的店,这个店守不守规矩最重要,要是今天他们不肯答应,这种不守规矩又有本事的存在,是有些麻烦的。
掌柜等来等去,远远就看见几个人扛着什么东西奔过来,近了一看,他们扛着的是鼻青脸肿的周蔺!
那可是他的侄子,平时在聚鲜楼也算是说一不二的,同喜楼居然敢这样对他?
那些人把周蔺搬进聚鲜楼里,也算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求医上药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掌柜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被打成这样?”
朋友摆了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同喜楼和人打起来了,我们去看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我们赶紧把他拖出来,赶紧带他去上点药吧,被打得不轻,挨了好多拳脚,还被砸了几板凳。”
掌柜大惊失色,看周蔺现在昏昏沉沉的,人都已经晕了过去,赶紧叫了伙计,带着一锭银钱把他送到医馆去。
等把一切做好,掌柜坐在凳子上,歇了一口气,内心却非常的愤怒,他在州府还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旁边的伙计道:“掌柜,这还真是乡下来的,这么野蛮,这话也不能好好说,一说就是要动手,一动手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哪有拿板凳砸人的,这要是砸得狠,一两下人就没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真当没有王法了不成,这样不把我们放在眼中,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了,我大哥说了,不许我惹是生非,但要是别人来惹我,我也要他知道厉害,我大哥可不是吃素的!”掌柜掷地有声的道。
“这样。”掌柜对伙计道:“你下午先去……然后……”
伙计连连点头。
“然后咱们报官,咱要他吃不了兜着走,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伙计在一旁连连点头。
林飘经受了白天的波折,下午提着食盒回了家,到了饭点二柱回来了,沈鸿没回来,叫了人传信,说他不回来用饭了,吃过晚饭天色将黑,沈鸿才踏进家门,看见嫂嫂和二柱正坐在院子里在聊什么,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十分融洽欢乐。
“在聊什么?”
林飘回头看见他,立马绘声绘色的又把白天的事情再描述了一次:“没想到吧,他们自己不好好的做生意,得罪了食客跑来和我们发威,结果被食客揍了一顿,他俩在楼上简直打得楼都要塌,幸好后面有人把他们拉开了,不然可能真的得死一个。”
“聚鲜楼?”
“对。”
沈鸿点了点头:“嫂嫂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菜色的问题便磨着,他们那边不给出诚意,我们也不用退让。”
“知道,我还问他,我们不做鱼汤羊汤,那你们是不做兔子和肉干吗?他那个表情都愣住了,硬是不知道怎么说。”
林飘想了想:“我看他们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总是一副谁也不怕的样子,聚鲜楼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聚鲜楼的掌柜,是知州大人的亲戚。”
“哦……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难怪这么嚣张呢,好像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一样。”
沈鸿点点头:“嫂嫂别和他们对上,之前不是说不露面吗?免得他们记恨。”
“一开始是婶子去的,婶子被他话堵得没办法,当着面又不知道怎么驳,后面就只好我去了。”
“往后有事,嫂嫂叫我也可。”
“可是你现在很忙,这种小事你哪里有空来处理。”
沈鸿默然了片刻,嫂嫂说得没有错。
他很忙,在经营,在算计,在接触不同的人,在权衡利弊,在新的地方构建自己的关系网。
那么小的事情,他没空来处理。
那么小的事,他都没法帮嫂嫂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