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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第 136 章 卷死他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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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子很难过,二婶子很伤心,二婶子想不通上京人咋这么善变。

“飘儿,你说说天下有这个道理吗?我次次上门去,人家说姑娘家的名节重要,我从不在外面说议亲的事,每次去都是用送菜的名义去的,提着我那一大食盒的菜,高高兴兴的登门,我那个下劲,就是想要他们看见我的诚意,他们也收得怪乐呵的,我还以为这事没跑了,我都已经在琢磨办酒的事了,现在突然给我说,叫我以后不要在登门了,免得叫别人误会,什么叫别人误会啊?我不收饭菜钱天天跑上门,我是拿他们当亲家才这样,向前不说清楚,现在一锭银子就把我打发出来了。”

二婶子越说越伤心,眼里都泛泪花了,这是她最上赶着的一趟,因为太上赶着了,也尤其的伤自尊。

“他们不给钱还好,算我吃了哑巴亏,给我扔一锭银子算什么事啊!”

林飘和秋叔在旁边陪着,见二婶子真的要哭了,都有些慌,平日二婶子是多皮实乐观的人,就没见她这样哭唧唧的过,可以看出是真的很伤心了。

林飘和郑秋是看在眼里的,她成日忙前忙后的,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想着亲家,想着以后是一家人了要好好处,天天送菜送饭的拿他们当一家人,就等着商量婚期了。

“婶子婶子,快别难过了,那是他们没福气,二柱这样好的女婿这样好的相公都没给他们捡到,从面前飘过去他们都不伸一下手,是他们没这好命。”

二婶子摇头:“我看他们刚开始乐意得很,也高兴得很,现在突然变卦了,肯定是找到更好的人家了,我一想心里可难受,合着人家骑驴找马,拿我们二柱当驴骑着的!”

林飘拍桌拍得响当当:“婶子你这话说得,二柱绝对是高头大马!汗血宝马!这种人物,是需要伯乐来发掘的,一般的人根本没这个眼力见,要是他们真是和二柱说亲事,说着说着就找着别人了,觉得别人更合适,那就是缘分没到,就是因为缘分没到,才会事到了眼前都能弄黄了,这是老天爷的意思,肯定好福气在后头呢!”

秋叔也连身附和:“二柱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你急着给他找亲事,说不定他自己在外面不知道从哪里就领回来一个姑娘哥儿,到时候你就在家里直接负责操办就是了,哪里需要费那么多心,你就是太费心了,这事既然成不了正好歇一歇。”

二婶子只能点了点头,暗暗记恨:“行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找到了多好的人家,这样看不上我家二柱!”

林飘和秋叔把二婶子说好了,二婶子起身回了她那边院子,打算先休息个半天,林飘则是去沈鸿那边吃了中午饭,顺便问一问沈鸿:“抢了二柱亲事的到底是谁?你知道消息吗?”

沈鸿倒是有些惊讶:“二柱的婚事被抢了?”

“对啊,上午二婶子同喜楼都没去,在这边念叨了一上午,气得不行了,眼泪汪汪的。”

“不是已经快说定了吗?都在禁军中做事,二柱是武举人,又同戚小公子有些交情,那边是很看得上的。”

“谁知道啊,说是骑驴找马,拿二柱当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找到了什么马。”

“我待会让蓝回出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幸好二柱对这事也不怎么上心,成不成对他来说估计也没什么差别,不会为这件事急眼。”

林飘觉得这几个崽都很奇妙,外表看起来最成熟的二柱,和看起来花花肠子最多的二狗到现在都没开窍,二柱满脑袋都是练武,巡逻,二狗满脑袋都是赚钱,读书。

只看起来最正经最清白的沈鸿比较早熟一点,但也没熟到哪里去。

第二日,沈鸿那边就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打听清楚了,在午饭的时候说给他听。

“二柱先前和阮家有了龃龉,原本是过去了的事,因他搭上了戚家,戚家小少爷没少拿二柱的名头来呛对方,大约是又记恨上了,便找人坏了二柱的婚事,大约是许诺了阮家会从中做保,帮他们姑娘嫁个更好的人家,他们也答应了。”

林飘:“……”

上京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林飘道:“这事便不要告诉婶子他们了,人家也算是你情我愿做了交易,我们无论是去横插一脚还是试着挽回都没什么意思,反倒给自己惹一身骚,让婶子和二柱心里更怄气。”

“以后亲事成了,他们自然会知道,现在的确不必说。”

“对了,你知道宝珠坊吗?里面的赵若风是什么来头?”林飘想起这一茬,忍不住问。

之前赵若风说上京一定要背靠大树才发展得起来,他本来还不屑,觉得赵若风未免也太自大了一点,最近绣坊开了起来,他们这边东西才开始卖,宝珠坊便也要出来搀和一场,但凡发展什么客人,宝珠坊也要去客户那边热络一番,本来林飘想着,他们爱做这样的事情便由着他们做,做得了一天两天,不信他们能天天这样。

林飘万万没想到,还真能天天这样,搞得和心理辅导似的,天天上门踩点陪聊,卖绣品只属于是兼职了。

就算不吃这一套的人,对宝珠坊的人也有着几分客气,林飘先前和温解青聊过一点这个问题,温解青和他说宝珠坊在上京开了快十年了,坊主换了好几个,但宝珠坊始终屹立不倒。

温解青暗示他宝珠坊背后有大人物,但没有直接告诉他这个信息。

林飘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大树可能指的并不是赵若风自己,而是赵若风在暗示,自己的背后有大树。

林飘心里痒痒,只能回来问沈鸿,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宝珠坊原先是二皇子的母家的,二皇子的姨母投钱做出来的,后来交由了二皇子的娘,也就是如妃,算起来背靠的是二皇子和他的母家。”

“你到底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秘闻的?”

“猜的。”

“猜得这么准?”

“会有蛛丝马迹,入上京前,院长也提醒过我许多。”

说到院长,林飘倒是有些怀念:“不知道院长如今在书院里过得如何,他倒是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你。”

沈鸿笑着点了点头:“院长的确用心良苦。”

“景阳公主最近又约我出去玩,上次她倒也问起了院长,说许久没见院长了,很希望院长回上京,那样就能时常见面,只可惜院长说了归隐便是归隐,在鹿洞山不肯出来了。”

“院长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上京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好地方。”

林飘点了点头,想到二皇子和景阳公主,他有心想发展一下景阳公主当靠山,用他们皇室内部的力量对冲一下,又想到沈鸿和他说过,不要和景阳公主关系太近,以免景阳公主惹出麻烦自己变成背锅侠,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沈鸿那边回来,林飘走进院子里,小月和娟儿正坐在廊下等他,她俩弄了两个凳子和小桌放在廊下,一人一边的坐着倒是很自在逍遥的模样,见着林飘进来,小月站起身:“小嫂子,来坐。”

林飘走过去坐下,小月自己去取了一个小凳过来在旁边坐下,两人充满憧憬的看着他:“小嫂子,有对付宝珠阁的法子了吗?”

林飘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靠山太大了,绣功又厉害,花样又新,学得又快。”

林飘拍桌,剽窃啊,赤果果的剽窃啊。

他们这边的水彩绣法,新式图案,转头就被宝珠阁拿去用了,而且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简直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咱们这店还能开下去,但这样不冷不热的开着,再过半年估计就要彻底凉了。”

小月安慰他道:“小嫂子不会的,咱们现在的账面还抹得平,还有点赚头呢。”

娟儿也道:“总有人愿意要我们的绣品,每个绣娘绣出来的东西各有不同,往后各做各的生意,小嫂子,慢慢会好起来的。”

“再过半年咱们就彻底凉了,现在才刚开始没多久,他们就咬得这么紧,咬人的疯狗不叫,你看他们一声都不吭的,见着我们客客气气的,可是实际上该咬的一口都没落下来,紧锣密鼓一个点都没落下,现在这样咱们还能再混混,这样被咬半年下去,还能有什么好混的?”

不是对未来不乐观,是这个趋势就不乐观啊。

“小嫂子,那咱们怎么办啊,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抄也抄不过去才好,这样咱们这边才算有胜算。”

娟儿想了想:“咱们把样式换快些,一批只做固定的数量,卖完就不卖了,这样他们后面想要赶上来,咱们又已经出了新的,他们赶不及。”

小月道:“法子是好的,可是哪能做得那么快,样式换得这么快,半个月可能就得换一批,作图,打样,描花样,绣出来,这样一弄都不一定赶得上趟。”

林飘点点头:“的确是个好法子,但小月说的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太快节奏了,比现代工厂都要快节奏,真实践起来估计每天都要忙得脚不沾地。

“先这样做一批,专门供给上京的贵女,将她们留下,这样算下来也就做十几二十个,累不着人,每月换一个主题,然后我在想想别的办法。”

“小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想。”

绣活这一块宝珠坊已经到天花板了,无论是拥有的人才还是多年的经验,都是顶尖的,不是他们半路出家的小作坊能比的,和他们卷绣品多少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林飘就这件事琢磨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一定要想出一个更好的应对办法来卷死赵若风,不然岂不是真让赵若风在茶楼的那一番话装.逼成功了。

林飘思虑了一晚上,最后是决定保留原本的赛道,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开创一个新的赛道。

林飘第二日一起床,就让秋雨去准备一些细丝线,要最细最细的那种,然后准备一些细铁丝,也要很细很细的那种,准备一把马毛刷子。

他要卷死赵若风!他要研究绒花!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绒花,但并不盛行,只是贵女们的妆奁里有那么一两支而已,她们还是更钟情经营玉石珍珠这一类的簪子,更加华贵美丽,绒花更多是上京六到十三岁左右的贵女哥儿所喜欢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绒花和林飘所常看见的绒花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这个时代的绒花不烫扁,基本都是毛茸茸圆滚滚的,或者是在那个基础上修建出别的形状,但主打的就是一个活泼可爱。

他要做烫扁的绒花!他要卷死这个时代!

林飘把线疏开,原本就细的丝线被分得更加细,一团毛绒似的,然后在林飘大力的拉直,使劲的绞动铁丝下。

林飘拿着手里的绒花基础单件,窗外的阳光照了上来,在上面渡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啊……

好五彩斑斓的参差不齐的试管刷。

林飘不信邪,又试了好几遍,还搬了一个小桌子进来,拿了一块趁手的镇纸,用来狂搓铁丝。

然后看着手里的成品,终于整齐好看了一点。

林飘拿着这个唯一还看得过去的成品,打算用一下大众的力量,来提高一下练习的成功率,他一个人做,一次不一定能成功一个,如果五个人一起做,每次都能成功一个的话,那岂不是成功率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百?他简直是一个数学鬼才。

林飘把院子里手比较巧的几个丫鬟都叫了进来,给他们讲解步骤,然后让大家一起围着桌子齐动手,一步一步的琢磨。

又去选了一个趁手的干净小铁钳,烧了一盆炭火,用炭火把铁钳烤得微烫,用来烫平绒花。

做的时候成功品本来就少,烫的时候把握不好更容易烫坏,可谓是层层筛选,每一步都相当的让人揪心。

林飘拿着小铁钳,聚气凝神,调整呼吸,慢慢吸入,慢慢吐出,围过来观看的众人也都大气都不敢出。

张开小铁钳,夹住绒花,匀速的向后捋,林飘怕烫坏,尽量快了一点。

看着紧密的铁钳缝隙里扯出来的成品,林飘松了一口气:“成功。”反复夹了两遍,让形态看起来更漂亮。

身旁传来一阵小小的雀跃声,随即声音又很快平息了下去,因为又开始烫下一片了。

这次就只有一片惋惜的叹气,因为方才铁钳还是烫的,只需要放在火盆上面续一下温度,这次烤的时间久了,绒花毛都烫焦了。

一片一片的烫下来,在一整天锲而不舍的实验中,筛选掉每一个步骤中的失败品,终于凑齐了那么一盒子的数量。

然后便是组装,这一步就简单了很多,即使林飘手残,后面的铁丝没太缠好,但正面的整体形状也没有太多影响。

这样一朵白中透粉,粉中透橘,橘中透红,红得五彩斑斓的花,稍微一组装,就让一众人神色惊艳了起来。

“夫人,这是什么花?”

“嗯……这个不能说。”

不知道,瞎做的。

丝线淡淡的光华也格外的动人,尤其是在这样五彩斑斓的色彩中,如同一朵绚烂着光晕的神花。

林飘看向众人惊艳的神色,觉得这个东西可以做,完全是具备审美基础的。

加大力度!加大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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