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第 137 章 百花展览。(2/2)
林飘被沈鸿成功的说服,两人走向驴打滚的箩筐前,看着大叔揭开盖,从里面拿出芭蕉叶折好的小盒,再用勺子装上已经做好,捂在棉布
这还是林飘来上京之后第一次吃这种小路边摊,来上京之后乱花渐欲迷人眼,酒楼一家比一家有派头,都快忘了路边摊这回事了。
林飘接过驴打滚,沈鸿付了银钱,两人继续往前走,林飘用手推了推面具,将面具向上掀开一点,然后从缝隙里把食物送进嘴里,忍不住感叹。
“好软的糍粑,这是怎么打出来的。”
沈鸿也尝了一块:“味道不错。”
两人走进人群中,林飘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饭量,沈鸿就尝了一个,剩下几块都被他沾着厚厚的黄豆面全吃掉了。
林飘低头看看空空的芭蕉叶小盒子,难免有一丝尴尬,讪笑道:“果然刚才吃得太少了,这出来走一走胃口就开了。”
将芭蕉叶找了个扔垃圾的地方扔掉,两人停在打铁花的面前,他们一共有三个人,都是壮汉,一个负责看着炉子烧铁,一个拿着锣讨赏钱,还有一个在后面负责对着空墙打铁花,因为这个项目比较危险,附近也没人想和他们竞争,也没人愿意挨着他们,他们三个独占了一大片空地,两边的小摊子都躲得远远的。
只要钱入了锣,哪怕只是一文钱,拿锣的男子都会猛的敲一下锣,随着他的锣声,火树银花如星落,啪的一下在后面绽开。
一响一绽,看得林飘忍不住手痒,取了一点小的散碎银两放进锣里,拿锣的男子捡起银钱,对着锣连敲三下,后面打铁花的男人也连打了三下,林飘看着铁花绽放连连鼓掌,两人又看了一会,便从人群中离去,向着前方走去。
再次汇入人群,林飘感觉自己袖子下的手忽然被握住,侧头一看,对上了沈鸿正瞧过来的眼神。
沈鸿道:“面具选得不好,满街都是,若不牵着你,只怕走丢了也不知道。”
林飘感受到沈鸿紧握着自己的手,没有说什么,在这人流汇聚中,在面具
至少沈鸿的手很温暖。
“去前面看看。”沈鸿牵着他的手,倒有些像一个少年人了,拉着他脚步微快的向前走,走到一家个卖花灯的架子面前,要了一盏金鱼花灯,付钱后转头递给他。
“给。”
林飘难得见他这样少年气的一面,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接过花灯,在他面前晃了晃花灯,像是炫耀一般。
沈鸿推了推金鱼的嘴,金鱼便随着线晃荡了起来,如同在水中漫游一般。
林飘忍不笑了起来:“你也买个,我瞧你喜欢我手上这个,免得只我有,你心里觉得不公了。”
沈鸿便又要了一个金鱼提在手中,两条金鱼穿梭在人群中,摇摇晃晃,发着光亮,时不时一起停在火把前,小摊子前,身子晃来晃去,圆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瞪着看着前方,看着身旁的另一条金鱼。
最后两条金鱼慢慢游出了人群,游进了黑暗中,走进了那宽广的巷子,入了府邸,被挂在沈鸿院子的廊下,亲昵的靠在一起。
现在大家都是在辛苦的时候,林飘自己出去玩并不算什么事,但大张旗鼓的带着金鱼灯回去,难免叫大家看见了勾得心痒痒,便都放在了沈鸿这边,自己空着手回去睡觉。
林飘走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盏挨在一起的金鱼灯,相濡以沫。
走出院子,小月提着灯在外面等着他。
“小嫂子,仔细脚下。”
“辛苦你了。”
两人走在小径上,在黑暗中跟着那一盏光亮。
他以前一直很相信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选择相濡以沫。
因为无法眼睁睁看着陷在泥沼中的另一条鱼干涸而死,因为江河湖海虽大,却并不是家。
回到院子里,林飘一觉睡下,然后继续操心绒花的事情,无论的品控还是造型,由这些有做绣活经验,对簪子饰品有审美的人先做,然后再筛选,评比,林飘决定不登场则以,一登场就要惊艳八方。
这样又忙活了两天,看着十二季节名花都做得差不多了,又配了许多其他的小花,其中最绝杀的就是林飘摁着娟儿的头,让这位绣活审美进步得非常快,一天能绣五个时辰的努力型天才,做出了配色非常高级的蓝紫色蝴蝶簪子,属于是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上面还适时的根据不同的颜色,点缀了不同的边角料小碎宝石,或者小米珠,但凡喜欢这些花里胡哨东西的女子哥儿,在蝴蝶簪子面前尖叫将是他们的宿命。
他们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林飘看着最满意的一支蝴蝶簪子啧啧称奇,小月忽然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嫂子不好了。”
“坐下慢慢说。”林飘很淡定。
“宝珠阁也放出话来,说请了绒花师父到宝珠阁,要做个绣帕衣裳同系列的绒花。”
“什么!”林飘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意思?这是搞什么啊?”
“小嫂子小嫂子。”小月试图安抚他。
“去把所有人全部叫来!”
小月看林飘这个爆脾气上来了,哪里还敢劝,去将所有做绒花的人都叫到院子里集合。
林飘把宝珠阁要做绒花的事说了出来,看着
秋雨反应最快:“夫人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当然有蹊跷,宝珠阁从不做绒花的,怎么我们现在要做绒花了,他们也要做绒花了,这是他们一贯的调性,这次不止是要走我们的路,还要抢在外面前面走,这是想把我们的路给走绝。”
好你个赵若风,算你是个人物。
到时候说起来反倒成了他跟风宝珠阁了。
消息绝对是从他们这边传出去的,就是不知道传出去了多少。
林飘看向道这件事人,不会是别人,我们得齐心协力把那个人揪出来,然后看看他到底给对面透露了多少,这样我们后续才好安排,你们现在一个个说清楚自己这几天做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了,有没有出过府,一人说的时候,其余人都在后面说着,若是有说得不对或是你们谁听出了他在撒谎,便站出来。”
有人惶惶不安,自然也有人恼恨,想着马上就要开始卖绒花了,他们辛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架势都全部摆出来了,临门一脚的事叫自家院子里的人破坏了,是经济和心灵上的双重背刺,叫他们心里怎么不恼恨。
然后林飘让他们站成两拨,从做绒花开始出过府的站在一边,没出过府的站在另一边,然后叫他们互相的检查,查出几个都是出过府但是非说自己没出去过的,叫身边的姐妹给揭穿的。
他们吓得噗通跪在地上,极其惶恐:“夫人,真不是我们,我们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心中害怕……”
“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便该往哪边站往哪边站,难不成我会随意冤枉了谁不成?你们这样随意的混淆视听,没有半点规矩。”
林飘没让他们起来,让出过府的那拨人先陈诉,说着说着就开始互相刀人,互相指认自己觉得可疑的人,不知道是想要甩锅还是想立功。
林飘在上面看着简直是头疼,这个狼人杀会不会有点太沉浸式了,每个人都非常投入,要么激情对线,要么涕泪横生,场面十分的精彩。
最后是秋雨和小月站了出来,充当了整理线索的人。
先排除第一类,既没有出过府,一直在院子里做绒花,并且在府中也没有其他的家人或姐妹在一起常往来做活的。
第二类就是有家人和姐妹在府上的,需要去排查他们的家人和姐妹有没有出府,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支出,比如这几天有没有突然买了什么大件或者昂贵东西的。
出过府的则统一搜查他们的住所,若是住所没有,再去看看他们家里人的情况。
这样比较实在,比一直叽叽喳喳吵来吵去好多了。
最后的结果倒是来得比想象中快很多,他们在一个小丫鬟个人的小箱笼里搜出了一块用帕子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条银块,方方正正的垒在里面。
小月见着了银子,转头便问:“是谁的?”
四周的人退开,指向中间瑟缩着肩膀不敢说话的小丫鬟:“是檀儿的。”
小月快步走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啪的一声场面极其炸裂:“好你个卖主求荣的东西,沈府哪里亏待你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如今让你做绒花,往后有得你赚的,眼皮子这么浅,见着这点银钱心就要被勾跑了!你对得起谁?!”
林飘见人终于揪出来了,走上前拉住愤怒的小月,看向檀儿,见她才十二三岁,不够聪明早慧一时拎不清也是正常的:“告诉我,你到底告诉了他们多少。”
檀儿被打得半边脸红肿,泪止不住的淌:“夫人,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檀儿在林飘的眼神下瑟缩了起来,并不坚强的心理防线很快被击破。
“只是我有个认识的姐姐来问我,我怎么好告诉她,她便要给我这些钱,说叫我透露一点就行,夫人,我想着咱们做的绒花和外面的绒花也不一样,绒花虽价贵,却不是少见的东西,说了也不打紧,便告诉她,我们是在做绒花。”
林飘仔细审视着她的表情:“你只告诉他们我们是在做绒花?”
“是,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飘挑了一个从没跟着他出过府丫鬟,让她打扮打扮:“你去宝珠阁买两张帕子,问问绒花的事,看看他们话语间到底什么意思,只是做绒花,还是做特别的绒花,你要仔细听清楚他们的意思。”
“是。”
林飘摸了摸下巴,如果宝珠阁的绒花只是普通的绒花,那问题其实是不大的。
但是。
赵若风这个逼人激怒他了。
他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灵感也蹭蹭蹭的往上冒。
丫鬟出去了半个多时辰,然后脚步匆匆的回来了,一脸喜色:“夫人,我打听了一圈,好像就是普通的绒花,说是请了厉害的绒花师傅,会根据不同的帕子和衣服配不同的绒花,还给我看了两根绒花簪子,都做得极好看,十分下工夫,却只是普通的那种。”
院子里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小月也欢喜起来,众人犹如失而复得:“那我们的绒花也可以开始卖了!咱们的东西肯定是最特别最出挑的,不是宝珠阁能比的!”
林飘却摇了摇头,看向檀儿:“你今日开始,呆在房间里思过,想想你被你所谓认识的姐姐利用,她这是在用银钱换你的命,若我是个凶狠的,将你的银钱没收了,将你发卖出去,你这辈子便别想有其他指望了,不过这一点银钱,卖绒花赚起来轻而易举。”
林飘恐吓了她一通,然后叫人把她带到小房间里去,让她先呆在里面思过,免得把她赶出去四处乱跑把她们最后一步给泄露了。
“我们要卖绒花,但是既然他们先卖了,咱们就不能只是简单的卖绒花了,既然他们是搭着绣帕,衣服做的一套,咱们也做!让月明坊关门赶工,制衣裳!”
既然赵若风总是想要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那他也要走赵若风的路,让赵若风无路可走!
直接搞一场上京秀,看谁卷死谁。
林飘这边让小月和娟儿加紧连轴转,去赶制衣裳,不需要批量生产,一个款式只要定下来了有一套能穿的就行,若是有合适的库存也能拿出来用。
然后林飘便开始了四处宣传,先从温解青那边开始。
“温哥哥,我要在上京办一个百花展览,大约是十三日后,到时候你一定要带着身边的兄弟姐妹一起来看。”
温解青有些惊讶:“如今虽然天热了,却也不可能百花盛开,如何能有百花展出?飘儿你可不要瞎说。”
“温哥哥你相信我就是了,若是没有百花给你瞧,你打我便是了。”
然后便是攻下日常最无聊的温家嫂嫂们,对于在后宅中无聊的温家嫂嫂们来说,她们的反应就大多了,表示如此热闹,我们自然要去看看。
之后便是发各种帖子,从景阳公主到后宅贵女哥儿们,一个不漏的发了过去,不管能来的有多少,反正林飘打算把场面弄得越大越好。
林飘怕场面铺开了,容纳不下足够的人,便想着去借个场地,想来想去都不合适,毕竟别人家里都是很注重隐私的,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随意进出自己的家里。
最后这个问题还是沈鸿看他忧愁,帮他解决了一下,帮他借了柳家的一处宅子,因柳家的宅子华丽,一进门便是庭院,十分宽阔,又有怪石嶙峋,花草密布,不用走上一大截路去后宅,就在前门就是开展。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柳大人是一个花迷,三十多岁,离四十也不算太远,刚继承家业,但玩心又还没完全的死,爱花成痴,听见百花展这件事,自然想出来凑个热闹,做个东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