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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第 159 章 结发同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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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和皇权,是他顾忌和权衡,却并不畏惧的东西。

他想着,忽然被林飘拍了拍脸颊:“想什么呢,脸越来越阴沉了,怪吓人的,快笑一笑。”

他微怔,抬起眼看向林飘,温润浅笑,伸手将林飘揽住林飘的腰,将他拉近到了身前。

“南方水渠之事,只希望今年能有一个好结果,若是能降雨多些,也就更好了。”

“希望吧,不过要是下雨了,他们不一定还能这么坚定的挖沟渠。”

林飘非常有偷.情的自觉,每天偷偷的来偷偷的走,但他有种这件事其实全世界都知道的感觉,每次他一过来,青俞就自己去院子外面去了,若是林峰和吴迟在,基本也是说了几句话就马上离开了,好像生怕打扰到他们一样。

沈鸿那边等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就来了嘉奖,说南方降雨不足,但幸好去年就开始挖沟渠,今年开春播种就用上了,虽然工程量巨大目前只是惠及了部分地方,但希望就在眼前,抢险救灾救农耕百姓于水火的精神值得表彰。

而沈鸿也十分谦逊,把功劳全都推了出去,从水部的上司到水利专家,他把功劳一件件的归功出去,最后,最大的功劳自然是陛下的,因为陛下深明大义,有先见之明,在去年就决定修沟渠,才解了今年的燃眉之急。

林飘听见这话的时候,其实很怀疑陛下真的听得了这个话吗?难道不会觉得沈鸿是在反讽他吗?

但九五至尊就是这么的自信,半点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十分高兴的狠狠褒奖了沈鸿,说大宁有他如此忧国忧民的臣子,必然会越来越兴盛。

主打的就是一个商业互吹,互给面子。

沈鸿得了这么一句话,虽然目前没有明显的职位调动,但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这事再发展一段时间,南方再传喜报,沈鸿是升定了。

何况沈鸿本来就是一个会筹谋的,上上下下都打点得非常清楚的人,同僚之间不管是真心欣赏还是塑料友谊,大家都是非常给沈鸿面子的。

二皇子这边也是火力全开,之前皇帝被天师骗了的事,虽然之后皇帝都没再提起过,但估计已经成了皇帝心里的一道疤,二皇子献上了一位民间人才,据说是什么某个派系的第十九代传人,常年隐居在山中,一次偶遇才发现还有这如同隐世仙人般的人物,将他请进了宫。

而这位半仙和之前的天师分管的区域不同,天师主修的是什么天雷道术,杀妖斗法,这位半仙则主修丹药,什么法术之类的都不会,主打的就是一个养生,什么药材的九蒸九晒,集天地灵气,汇日月精华,灵芝仙药,常服身轻,久服不老,落齿更生,雄风不倒。

反正不管是什么养生药,最后一定会落实到雄风不倒上面才足够诱人。

林飘时不时听沈鸿说这件事,养生这个事,吃点芝麻灵芝什么的倒也没什么,但吃着吃着就开始有化学物品了,林飘就知道这个皇帝是开始自寻死路了。

皇帝尝到了甜头,一边处理国家大事,一边开始在皇宫之中要过神仙般的日子,又是寻访过去的仙方,又是寻找更多的奇人异事。

但要说牛.逼,要说疯批,还得看向家。

不就是献人才吗?向家也献,连带还送上一队美女进去,辅助修行,直接弄起了房.中术双.修,采.阴补阳之道,向皇帝狠狠宣扬那上古之法,顺带还献上一本秘书素.女经,用黄帝和素女来背书,反复强调,这是上古之法,最根本的长生久视之道,向外求药是错误的,大药本就在人的身体里面,自采自食才是真正的修行。

而皇帝还真的挺信这一套,估计是觉得双管齐下最有效果,又是外服,又是内采,虽然两边对线了起来,但皇帝两边都不冷落,大家都是皇帝的小宝贝,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林飘感觉抬头往皇宫的方向看一眼,就能感觉得到皇帝头上的阳寿在疯狂的掉,但不知道他到底是被什么蛊惑了,好像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谈仙论道非常上瘾。

林飘对沈鸿问起这件事,沈鸿便无奈的摇摇头:“陛下痴迷长生,相信真的有返老还童之法,做皇帝虽好,烦心事也多,便想要成仙人,能够长久的享受人间的欢乐,道长也常常和陛下谈论起过往的经历,遇到隐世的仙人道长,身边携美婢侍从,有狐妖和花精在夜里自荐枕席,个个美若天仙,露水情缘温柔款款,在山中过着皇帝般的日子,而他第二日想要再去拜访的时候,宫殿和婢女都消失了,他们可以行走在天下的每个地方,长久的享受着帝王般的快乐,逍遥快活没有凡尘事的打扰,陛下听了如何能不动心。”

“听着是挺让人心动的。”但这不纯纯的古代版故事会吗?皇帝这也没多老,辨别能力就这样弱了?

“陛下还曾请道长相约过去的旧友,请几位美丽的狐仙来月下相伴,想要见识一番,道长说他是人间帝王,有紫气护体,修行的精灵无法近他的身,还会损耗修为,因此无法做到。”沈鸿神色淡笑,眼神嘲讽。

林飘摇了摇头:“看来陛下是真的觉得做皇帝太累了,想要做仙人了。”

“九五至尊本就该享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仙人也罢,道士也罢,福气总该是陛下的。”沈鸿淡淡的道。

“日子总没有太平的,本来以为仗打赢了就没事了,结果还是四处都不消停,方才二柱路过,进来坐了坐喝了一盏茶,说起向家的事,说叫我告诉你,战事已平,向家如今却还在招兵买马,在州府

沈鸿沉思了片刻:“向家不可能坐以待毙,招兵买马也不算稀奇,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这事若是捅上去,得看陛下想不想严惩。”

但他们稍微推动一下,让陛下足够重视,不得不严惩。

二皇子和四皇子比较起来,强了不止一点,何况二皇子心里有黎民百姓,修沟渠一时陛下迟迟不肯推进,二皇子几番走动劝诫,他们合力才把这件事落实下来,二皇子是知道天下百姓需要什么的人,他们之前也浅谈过志向和抱负,对于民生和国家之本的看法,他们志同道合。

二皇子上位,更利于他们的这些想法推进,无论是兴修水利,还是大力推行科举废除推举,对儒生士子的提拔问题,对世家的压制和肃清朝堂。

这些都要快些实行。

沈鸿能感觉得到,如果这些问题再不解决,大宁会就此虚弱下去,从此岌岌可危,只等一个强硬的对手出现,就会立即溃不成军。

沈鸿这边没消停,向家那边没消停,二狗这边也没消停,他如今成了主簿,对之前那个让他成功晋升的案子便格外关心,然后便发现了一个问题,赈灾粮贪.污的问题,他们觉得是发下去出的问题,但二狗却发现,可能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因为帐对不上啊!小嫂子,你说这帐像话吗?查到现在了都查不清楚,说是贪污了,那些零碎的斤两也就不去计算了,但大的部分总不能一漏漏这么多吧,到底发下去多少,又贪了多少,总是得查出一个数来,但现在就是查不清楚,最开始发下去的时候,报的是那么多,但就是少了一小半,一开始就少了一小半!”

二狗真是想说脏话了,一脸骂人的话憋着没在小嫂子面前说出来。

要是这个帐捋不清楚,就成彻彻底底的乱帐了。

林飘看向他,叹了一口气:“快消消气吧,再生气也只是气坏了自己,还是心里先把这事捋顺,后面再慢慢想法子吧。”

二狗咬了咬牙:“小嫂子,你不知道我现在特别生气什么,这事最让人生气的是,账面有问题,但好像每个人都看不懂一样,没人去查,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做过一点生意,会看一点账面吗?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那你的意思,他们都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不然还能是瞎子不成?”

林飘欲言又止,他倒是想鼓励一下二狗,但又说不出口,粮食一发下去就是少了,能是谁贪了?只能是上京里的官贪了,在上京能不知不觉贪掉这么一部分的人,绝对不是吃闲饭的人物,整个大理寺都装傻,就二狗想要较劲,二狗一个人要面对的惊涛骇浪也太大了。

二狗见小嫂子不说话了,也知道这事确实是不好说,他也不是非要较劲,他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贪银钱他能理解,贪粮食他不能理解,奸商都需要一点底线,免得做不成长久生意,怎么这些读了这么多年书的官却不知道这个道理?

何况富贵险中求,就算他不在这件事上找茬,他暗暗调查着,手上掌握了一些东西,说不定也是对自己有利的,毕竟在这潭水里混着,既要会装傻,也要掌握足够多的秘密,不然就真成傻子了。

林飘见他也沉默了,大约是心中在思量这件事的轻重,便道:“你先自己想想前后,然后去和沈鸿商量一下,看他是个什么想法,心里是什么章程。”

二狗点了点头:“待会我过去他那边,和他说说这个事。”

“他现在估计有点忙,你先在这边吃晚饭,晚饭之后再过去。”

“行。”

上京真是一本烂账,林飘看着沈鸿和二狗陷在这本烂帐里,也开始感到有一点无奈。

傍晚二狗去找沈鸿谈话,谈完之后林飘便去了沈鸿的书房,忍不住叹气。

“飘儿心里有事?”沈鸿抬眼看向他。

“今天二狗和我说了账本的事,本来感觉上京已经够乱够烂了,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乱还要烂,上遮下掩,串通一气,谁都不会多吭一声,看着一派祥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实际底下全都是事。”

沈鸿静静听他说着。

“本来也不管我们什么事,都是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但如今你和二狗都搅在里面,你们在里面活动,却也不见得活动得开。”林飘忍不住喟叹:“多少是有点身陷泥沼的感觉了。”

“飘儿。”

“嗯?”

“不要如此想,世上这样的事本就许多,稍微听闻一些,靠近一些,并不算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也并不会随意沾染上身。”

沈鸿向来是这样的,不管什么事到他的嘴里一说,仿佛都是些小事,羽毛般轻飘飘的,并且不关己事,随意拂开就是了。

“那你是如何同二狗说的?”

“我让他不要管这件事,许多事抓大放小,样样都紧盯着太耗费力气了。”

林飘点点头,二狗和沈鸿的差距太大了,对沈鸿来说,抓大放小,这件事是小的那一头,更重要的是把控住朝堂上的走向,而对于二狗来说,这件事已经是最大的事了。

当然,更大的事是二狗的前途和自身的安全。

“只是不知道二狗能不能心气顺,他还挺为这事生气的。”

“若是这番心气都顺不过来,往后他还有得气受。”

林飘见他冷静又果决的话语,明明说话的语气是温和的,但就是很绝情。

林飘不喜欢看他这个决绝的姿态,便打住了这个话题,走到书桌前看着他:“不说这些了。”

“好。”沈鸿很自然的转变话题:“今日厨房炖了些燕窝饭后吃,你尝了吗?”

“吃了,加了一点糖,浇上牛乳,倒也没多大的滋味,只是甜甜的,这种甜品没什么意思,搓些芋圆,红糖圆子,沙沙的红豆,弄些芋头之类的,赶明我做甜品给你吃。”

“那我便等着了。”沈鸿将书桌后的座位让了一半出来,宽大的座椅腾出一半:“来我身旁坐会。”

林飘走过去坐下,向后微倾,便正正好靠进他的臂膀里,沈鸿伸出手在身后揽住他,仿佛已经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一般。

林飘也习惯了他的怀抱,稍微侧身,伸手搂住他的腰,把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舒舒服服的坐着,声音软绵绵的问。

“在看什么书。”

沈鸿把手上的书侧过来,给他仔细的看,林飘看几眼就要困了,是些治国之策,晦涩得很。

“你拿开我不看,看着犯困得很。”

沈鸿笑了笑,分明是他要看的,看了一眼又耍赖着不看了:“好。”

他把书移开。

林飘靠在他怀里,目光随意的看着扫着他桌面上的东西,沈鸿书桌上的东西他都熟悉了,也就打发打发精力,看着看着倒是看见一个没见过的东西。

压在角落,薄薄的一本,像是个小册子一样。

林飘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那本书,沈鸿的手从身后越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飘儿要找什么?”他说着,却是把林飘的手漫不经心的往回带。

林飘心里立刻警铃大作,沈鸿可是连写密信的手段都给他看过的,虽然没有给他看过具体的内容,但明着放在书房里,介于重要但并不隐秘之间的东西,林飘都能像看草稿纸一样随意拿起来翻看。

沈鸿突然不给他看,肯定是有问题。

“我要看那个。”林飘抽出手再次伸过去,却被沈鸿再次握住,从身后将他抱住,两只手也都被他握住了。

“是什么?你藏什么在书房里了?不能给我看的东西你要收好啊。”林飘一边挣扎一边教育他,同时不死心想要把手伸出去。

“飘儿,不是你该看的东西。”沈鸿手上又用了一分力,将他的手往回交叠带压在身前。

林飘发现他瞧着动作很轻松,甚至是温柔的从身后拥着他,但完全一点都挣不开,力气非常的大。

“你耍我,你先告诉我是什么?”

沈鸿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将下颌放在了他肩上,丝毫看不出是他困住了林飘,仿佛只是抱着林飘在撒娇一样。

“飘儿真的想看吗?”

“嗯?”林飘觉得有点微妙,沈鸿突然这么乖巧起来,还询问他,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又有点骑虎难下了。

“你是不是在看什么坏东西了?”

沈鸿松开了他的手腕,向下抱住他的腰,依然从身后环抱着他,林飘伸手出去,把那本薄薄的书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封面,没有字,没有书名。

翻开第一页,被开篇的三个字震了一下。

《素女经》

“这……你怎么弄这些坏东西来看啊?”林飘不是不支持他搞涩涩,搞涩涩是年轻人难免的一个环节,但皇帝都能被这些东西搞死,他可不想沈鸿也对这些东西产生什么好奇心。

林飘粗略看了一眼,第一页的内容还挺正经的,是黄帝问素女保养的办法,说自己日子过不好,心里难受,容易eo怎么办。

林飘仔细的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第一节的开篇,就是素女对黄帝说,大兄弟,你要爱精,这样命才长。

林飘不可思议的又看了一眼:“皇帝是没看第一页吗?”

“陛下更看重后面的内容。”

“合着人家第一页就告诉他要爱精了,他还发疯呢?”

沈鸿在身后轻笑了一声:“他们只给陛下看了第四篇,不是全本。”

林飘楞了一下,翻到后面很快找到了第四篇,就看了一眼,就被沈鸿伸手合上了。

天呐,全是图,一句话配一张图,和春宫没什么区别了。

不是陛下疯了,是道士疯了,二皇子疯了,沈鸿也疯了,明明这个东西是四皇子的错漏,可他们谁都不去揭穿,不去点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这样看着这场闹剧。

所以这场闹剧,一直落不了幕。

皇帝活在他专属的楚门世界里,由他最信任的臣子,最痴迷的道士,最迷恋的女色,最信任的儿子构成,宫墙不再是他们的墙,成了皇帝的墙,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沈鸿感受到林飘陷入愣怔僵硬的后脊。

“飘儿,别害怕,陛下甘之如饴,不过臣子为陛下解忧而已。”

所以更可怕了啊。

林飘转头,一顿狂搓沈鸿的脸。

小坏蛋,大忠臣,林飘仔细一看,还是那个任他揉圆搓扁的沈鸿。

沈鸿在他手里只笑了笑,任由他‘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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