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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第 177 章 尚书诰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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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林飘发现沈鸿确实对别人的事反应比较平淡,把事说完之后好像整件事都在他那里结束了一样,便看向他:“好吧,说完了。”

沈鸿对他早上是吃了蒸肉包还是蒸鸡蛋都比对这些事关心,林飘只好把话题往回带。

“一天没见了,想不想我。”

“如何不想?”沈鸿将林飘抱紧,比起林飘嘴里说着的事情,他更喜欢林飘这种兴奋又开心的神色,眼睛亮晶晶的,笑意和得意弥漫在眉梢眼角,叫他想吻他的眉眼,他的唇。

沈鸿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低下头亲了亲林飘的眉毛。

林飘眯起眼,等他亲过之后便忍不住问:“魏尺壁这次回倒台吗?还是你打算用这件事先威胁他,如此便可以压制住他,以后再也不敢轻狂,在你们手底下也老实了。”

“威胁?”沈鸿轻笑了一声,带着林飘到书桌后,沈鸿在内侧坐下,然后伸开一侧的手,示意他坐下。

林飘坐下,顺势往他臂弯里一倒:“你觉得没必要?”林飘听他方才笑那一下,感觉不是很看得上威胁魏尺壁这件事。

“魏尺壁其人,跳梁小丑,将他留在我手下,也只是徒添麻烦。”沈鸿神色淡然。

他不会留下这种人。

看上过林飘的人,觊觎过林飘的人,时机合适,他便一个都不会留。

林飘感受到了魏尺壁高攀不起的气息,忍不住露出笑容:“用不着他更好,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得付出代价才行。”

沈鸿点了点头。

如今魏尺壁已经改了一副态度,对他和灵岳极尽讨好,对二柱的态度便淡淡的,说起之前的事便也说觉得二柱打他没有错,他是理解的,但是话里话外没少给他们上眼药,二柱来去匆匆急着离开,魏尺壁也要状若无意的感慨一句,忠武将军真是的,也该说一声再走,不理睬我就罢了,怎么能对沈大人如此。

他见魏尺壁行事,便猜到他是想先离间他们和二柱的关系然后同他们交好,然后再逐个击破,虽然如今做出来的样子十分诚恳和讨好,但沈鸿也不可能被这么一点表面功夫迷惑。

本事不大,野心大,沈鸿并不打算容他,有送上门的时机,顺势推一把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对了,最近南方降水如何,耕地的情况正常了吗?这事持续太久了,如今上京都没人爱讨论了,都没地方去打听。”

“如今是好了一些,新帝登基,上来的奏报都是说风调雨顺,自然就没人讨论了,但实际离风调雨顺还差得远,只是时不时有些雨水,不至于叫人熬不住,加上有了水渠,四面八方都修通了,日子总过得下去。”

林飘点点头:“唉,真是倒霉,感觉再前面几年的日子,四处都还行,没有哪一年说了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最近这几年时运就不好了,感觉总有节气不好,时运不顺的地方。”

“年运难免有几年好有几年坏,又有几年不好不坏平平淡淡,日子是轮着过的。”

“是吗?”林飘靠在沈鸿肩头上,微仰偏头看向他:“我怎么觉得像是一年比一年好,也没有坏的日子,是同你在一起的缘故吗。”

沈鸿忍不住笑了:“飘儿,我也这般觉得,日子过到现在,并没有坏的时候。”

同喜欢的人在一起,回忆起每天都觉得很有趣,对方存在记忆里的笑,欢喜的眉眼,雀跃的模样,再坏的日子,也是对方凑上来低语,为他担心忧愁,如何不算好呢。

夜里,沈鸿派人私下将人接了进来,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又派了两个丫鬟两个仆从过去照顾,他并不冒进,先让派过去的丫鬟同人打好关系,将消息都套出来,把该盘问清楚的都私下盘问清楚,免得出了错漏。

沈鸿全程并没有露面,让丫鬟按他的命令去指导,确认消息无误,对方恼恨魏尺壁的心也十分浓烈,便安排了他去大理寺报官,状告魏尺壁,由灵岳那边看着点,他后续也能在这件事上少操些心。

魏尺壁一案消息一穿出去,便席卷了半个上京,酒楼里,茶馆里,到处都是人在聊这件事,堂堂新科状元郎,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前途无限的魏翰林竟然有这样龌龊不堪的一面,叫人怎么不拍案叫绝。

魏尺壁倒是想反抗一下,非常笃定的强调自己不认识这个哥儿,但案件已经进入调查,侯府的婚事也暂时停摆。

不管这件案子最后的结果如何,魏尺壁的前途是全部泡汤了,这绝对是他终生的污点。

林飘等着这件事的下文,等一个尘埃落定的消息,沈鸿回来的时候也时不时会提起一些这件事的消息,进展倒是挺顺利的,只中间出了一点小事。

沈鸿说:“魏尺壁拿二柱和玉娘的事威胁灵岳,叫灵岳替他结案,偷偷将那个哥儿灭口。”

这事自然是二狗私下传给沈鸿的,如今审案中,二狗也不好和沈鸿走得太近,平日里递一个消息便差不多了。

“什么?那这事怎么办?”林飘一下坐直了身子。

沈鸿笑了笑:“灵岳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二狗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当场一脸震惊,然后笑了出来,欣慰的拍了拍魏尺壁的肩膀:“原来虎臣在外面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倒是要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了。”

说完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阴沉深思的揣摩起来。

思考完又看向了魏尺壁:“既然你想谈这件事,不如我帮你去叫忠武将军过来。”

魏尺壁一听这话,便是要拿他做筏子了,巴不得把事情闹大,让忠武将军倒霉,让他被弄死,如此一箭双雕。

魏尺壁想忠武将军倒霉,是想着逐个击破,现在他眼瞧着是没以后了,再得罪一个忠武将军,只怕日子更加难熬,李灵岳这个态度,不如把这个事情捅给忠武将军,好叫他们以后内讧,自己打起来,也算是报了一部分仇。

魏尺壁琢磨了一圈,便和二狗你一言我一语打起机锋来,借机把这件事暂时给卸掉了,暂不发作。

林飘没想到这个关头,魏尺壁还有心思琢磨这些权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那边打他的热闹官司,沈鸿却没有多少精力去料理他的事。

初夏,沈鸿被陛下正式授命为了户部尚书,正式上位。

而沈鸿的上位便代表着一个局面将要展开,陛下和沈鸿已经做好足够的铺垫,要大战世家了。

沈鸿觉得世家迂腐庞大,除去个别人才,过于庞大的身躯已经成为了大宁的累赘,是必铲除不可的。

当然,陛下和沈鸿自然不会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是开始了温水煮青蛙,顺带各种训斥世家,表示看重世家,因为看重,对于世家子弟的纨绔行为,不正之风,更要严惩不贷。

在这个过程中,魏尺壁鸡飞蛋打,侯府小姐没娶到,翰林的官没了,虽然没走到被砍头的地步,但名声稀烂,那位哥儿也和他和离了,且还在他所剩无几的家产中,被判了一部分偿还给哥儿,算是伤药费,魏尺壁成了过街老鼠,灰溜溜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理寺的人都说他如今在上京混不下去,躲回老家去了。

林飘一直以为自己如果有接旨的那一天,应该是沈鸿成功弄到赐婚了,结果没想到,比赐婚先来的是诰命。

接到旨的时候林飘人都懵了,什么诰?什么命?

封他做诰命夫人?没开玩笑吧?

一般不都是封母亲和妻子吗?哪有封嫂嫂的道理?他是沈鸿唯一的长辈,直接给他按娘的待遇算了?

林飘一听旨意里对他的一大堆夸奖,还说是什么特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功德点积够了,作为一个‘爱.国商人’,新帝功成之后,他对戚家的事迹传扬开,善名远传,各方面对他的多加赞扬,加上和沈鸿的关系,触发了意外奖励。

完事林飘还得穿着三等诰命夫人的衣服,隆重的装扮一番,进到皇宫里去拜见皇后,作为一个新晋的诰命夫人,进行一下百鸟朝凤的礼节。

再次进入皇宫的时候,林飘看着熟悉的建筑,青瓦红墙,来来往往的宫女如织,但里面的人却全都换了一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皇后的宫殿还是那个宫殿,里面的软装换了一遍,住在里面的人也换了一个,只是从细节处还是能看出很多过往的痕迹,便让人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林飘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胆小,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觉得富丽堂皇,长了许多见识,如今再看,只觉得带着一股阴气,想到宫变当日,有多少曾经和他打过照面,在长街上擦肩而过的太监宫女再也没能走出这里。

想到惨死的妃嫔们,被吊死的如妃,高贵典雅与世无争的轻愁皇后殿下跪地苦苦哀求,一切都如尘与土一般,被碾碎在了这里,然后又是一片繁华,又是一批鲜活的人,得登大宝,入主中宫。

而所有人都在这样的构架之上,努力的维持着这种看似永不崩塌的繁华和权力,用权谋和智慧将自己的高塔筑得更坚实,使得双脚不轻易陷入这流沙淤泥。

因为这些人太过聪明,将权利的高塔铸造得太炫目,让一切都看起来如梦似幻,世人蜂拥而至。

他们也是其中一个。

林飘心有感慨。

心里又一次产生了上京其实并没有这么好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上京是大宁最重要的地方,这里能决定大宁大部分决策的运作,看起来只是争权夺利,但权力在谁手上,谁就拥有建设和改变大宁的资格。

沈鸿有为国为民的心,他在此处站定,也算是为大宁百姓站岗了。

林飘琢磨着上京到底是好比较多还是坏比较多这件事,这个想法还没琢磨够一天,便来了消息,说陛下赐了尚书府,他们要换府邸了。

林飘询问了一番,据说新府邸里有一个蔷薇花架,还有一个葡萄架,听后甚是满意,想着夏天摘花,秋天一伸手就能吃葡萄的日子,便积极的投身入了搬家的事业中。

之前的府邸是刚来上京的时候买的了,如今已经连跳这么多级,赐下来的府邸自然规格大不相同。

人住的地方主要是装修更好,要说大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这边讲究一个聚风水,认为人住在太大的屋子里并不好,所以再大也不会超出一个限度。

显出豪华规格得靠庭院和花园,这些地方是越大越好,弄上花草树木,整上假山池塘,把整个大自然搬到家里来才是最好的,在这些精巧美丽的景致中,亭台楼阁在其中隐约起伏,池塘鲤鱼在荷叶下甩尾。

林飘搬进去的第一天,有种进门是自家,一出门就是公园的感觉,庭院里还种了一些松树,不是那种小的盆景松,超大两棵,往院子里一树立,就有傲雪凌霜的感觉了,林飘一看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这个院子好适合沈鸿啊,他住在这里,每天读书的时候看见这两棵树,肯定很提神醒脑。”

他们暂定这个院子让沈鸿住,然后便去了下个地方看。

去到了有蔷薇花架的院子,林飘发现这个东西和描述得有点差距,他以为是像凉棚的那种花架,现在看是像一面墙一样的花架,如今天气好,蔷薇花开了一些,蔷薇浓烈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小月和娟儿凑上去闻,都陶醉得不得了。

“小嫂子,好香啊,用来制胭脂膏肯定很好。”

“绣这样的蔷薇帕子一定很好看。”

两人各有想法,林飘则是在想这种蔷薇花瓣不知道能不能做鲜花饼,不然一开就开这么多,不利用一下,只看着它一大片开了又谢,稍微有些浪费了。

最后林飘选择了带葡萄架的院子,一个是符合林飘想要的夏日乘凉的要求,另一个是这个院子和有松树的院子距离最近。

之后便是林飘和沈鸿,加上小月和娟儿,四人一起上下打点,配合着秋雨夏荷等人的传达,在一天内将搬家和任务分配的事宜全都传达了下去。

照旧还按在旧府邸的规矩,他和沈鸿住的院子是被包围在最里面的核心区域,秋雨她们是第一层,信得过的丫鬟侍婢是第二层,第三层是家里有身契在手上的仆从,最外面才是来往的人群。

这样层层包裹,每一层都做到信息隔离,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和位置,将一切都妥当的布置好之后,铺上新床褥,放上他们日常的用品和摆件,这个陌生的豪华府邸,又变成了他们安心可靠的家。

林飘把事情都交代完,先趴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

心里冷不丁的想到一件事。

他都得了诰命。

是不是就完全不可能有赐婚这件事了。

林飘不太懂这些事是不是还有什么运作空间,毕竟人情和权利的社会,有没有空子可以钻,得沈鸿去琢磨才知道。

这件事,担心也担心过了,忧愁也忧愁过了,林飘现在只觉得无解,完全的无解。

在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里,他们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歪斜,都是他们的罪过,都是他们的立身不正。

林飘对这一切嗤之以鼻,可当这一切真的实实在在的压到身上来的时候,不止是压到他身上,也压到了沈鸿的身上,命运,前途,规则,这些东西叠在一起。

这个世界独有的规训,他们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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