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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完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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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气势没有控制的紧紧的压迫着眼前的女人,表情冰冷又危险。

“悟。”

他即将在杀意彻底释放时可以控制住他的,唯独也只有竹内星了。

竹内星看着五条悟身上那个代表诅咒的因果线,叹息了一声随手凝结了竹叶刀就割去了。

诅咒不成的巫女哇的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五条悟听到竹内星的声音,掐着她脖颈的手一直未松,等到她脸色又青转紫后,才收回手站起身,表情依旧像席卷着冰霜,冷沉的吓人。

得到喘息的女巫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肺部像老旧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声音,夹着吼间的血液止不住的呛咳。

竹内星安抚握了握五条悟的手:“我已经祛除了,这个诅咒不会成立的。”

五条悟抿紧了唇,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良久后他才扭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犹如一滩烂泥的女人,眉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竹内星看着地上的女人,无奈的叹口气:“我说过很多遍,我无意对你们出手。”

一个可怜人罢了。

她蹲下身,撑着下颌:“我可以救活那只咒灵。”她发现,巫女的情绪不稳定都是自看到那只咒灵奄奄一息开始的,而且她一直称那只咒灵为“他”,而不是“它”。这里面肯定还夹杂着更多的内情。

万念俱灰的女人猛的抬头看竹内星:“你...”

竹内星看向狼狈的巫女:“同样,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巫女警惕的看着她:“你有什么目的。”

竹内星垂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巫女眉眼中闪过沉思:“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前提你真的可以复活他。”她无论失去什么,唯独不想再失去那只咒灵。

她有些探究的看向眼前的墨发少女,随后还是抿紧了唇。

她蹲在咒灵身边,开启了卦瞳:“说起来,这只咒灵身上的因果很杂乱。而且你们没有主从契约,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这一点你要先如实告诉我。”

如果复活了一只四处杀戮的特级咒灵,还要再花时间祓除,太耗费精力了。她是咒术师,又不是毫无底线的救死扶伤的圣母。

巫女看着她眼眸里的图形,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中,不知道沉默的时间过了多久,她才涩然的开口:“好,我告诉你们。”

她口中徐徐道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那些村民半真半假,故意忽略了重要的信息没说。

女人确实是被拐卖来的,也确实怀上了孩子。可是就在她心灰意冷感觉日子可能就会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逃出这个村庄再也没有希望时。她的男友,居然多方找寻,找到了这个村落。

她的男友叫做阿建。

阿健看到她的第一眼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她呆滞的眼神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看了好多眼。

看到阿健出现的她,最开始还未认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男友。

还是阿健冲过来紧紧拥抱了她,她才反应过来。

这一天,她很开心。

不仅见到了自己爱的人,也看到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阿健说她受苦了,阿健说他不介意,阿健说他要带她回家。

她也是这么觉得,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直到想趁着夜色回到家拿一些东西的时候,却面临了买下她的那一家子的暴打。

“邻居说他看到你在村中和一个外乡人搂搂抱抱?”

那个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臭婊子,给你脸了。”

那一拳一拳的拳头,打在她的脸上。

那一脚一脚的猛踢,踢在了她的肚子上。

“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姘头?”

她苦苦哀求:“别打了,求你。”

抓着男人的裤腿一再求饶,可是换来的只有更猛烈的拳打脚踢。

“还想着逃跑是吧?”

这宛如不会停歇的暴力,停止下来时还是因为她腿间渗出的血。

她有了流产的征兆。

直到这样,男人才停下了拳脚惊骇的看着她□□的血液。

他连忙冲出去联系村医,想看看能不能保下这个孩子。

可惜没有足月的孩子,连早产都算不上,诞生出来没两下就咽了气,流出来的孩子甚至都已经有人人形。

可能是因为把她打成了这样,男人也少见给了几天好脸色。甚至准备了肉包给她吃,说是给她补补身子。

她食不下咽,虚弱在床的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阿健什么时候会带她走。

在她慢慢恢复可以下床走路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阿健找到她的附近。

可惜等候在那里的不是阿健,而是那个买下他的男人。

他脸上是诡谲的笑:“怎么了?找那个男人是吗?”

她害怕的后退了两步,男人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想知道他在哪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快意。

她昏昏沉沉的感觉脑门上有温热的血液流了下来,甚至听不清男人的话,耳朵传来阵阵蜂鸣。

男人抓着她的头发,凑近她耳边:“包子好吃吗,我可是挑了最靠近他胸口的肉。别的村民还想抢,我还费了点功夫呢。”

这一字一句宛如字字诛心,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阿健死了...

她的爱人死了,是被那样一刀一刀残忍杀害。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也没了。

巨大的痛苦好像一把刀,就那样深深的扎入了她的心。

男人往她身上啐了几口唾沫就走了,她一个人躺在那黄色的泥土地上。

只感觉眼前的血蒙蒙的。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阿健的声音。

“破茧成蝶吧,美柰子。”

美奈子...美奈子是谁?

啊...原来是她的名字啊。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自从被卖到了这里,听到的只有那个男人称她为婊子。

她,是美奈子。

她无数次的在漆黑的夜晚里乞求,如果有神,能不能救救她,能不能救救这个已经落入了地狱的她。

她没有等到神,她始终等不到属于她的救赎。

她嗤的笑了一声:“如果没有神来救我,那不如自己成为自己的神。”

那个无助的女人已经死了,从泥土地上站起来的是重新活过来的美奈子。

觉醒了不知名力量的她,看到了那个在她身边的那个有着阿健声音的怪物。

什么诅咒,什么咒灵,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属于她的阿健。

她回到了那个她的痛苦根源之地,用着新获得的力量,屠杀了那一户人家。

可是这样怎么够呢,不满怀乞求的死去怎么够呢,就那样轻松的让这样的村落覆灭怎么够呢。

所以她成为了巫女,她称自己的力量为“神力”,面对这些村民她会不断的降下属于她的“神罚”。

她对着惊恐的村民满怀恶意的笑着说:“要么每周上贡一个村民到神社,要么乞求真的有神使的降临。”

狗咬狗,多好的场景;心惊胆战的等死,多好的场景。

*

美奈子抱着怀中的蝴蝶咒灵,看向了竹内星:“这,才是完整的故事。”

沉默的气氛逐渐蔓延。

庵歌姬感觉说话都有些干哑涩然:“那那些‘上供’的村民,他们...”

美奈子淡淡的开口:“阿健吃了。”

竹内星展开卦瞳,牵动了那只蝴蝶咒灵身上的因果线:“我会信守我的承诺,但是同样希望你可以做到答应我的事。”

那些村民所种下的恶因,死亡也只是得到的恶果罢了。竹内星并没有指责她的行为有何不对。

虽然说复活咒灵,可是她没有选择让它再拥有那么强的负面情绪,只牵动了那根属于阿健的因果线。活过来的咒灵,也不再是特级咒灵,只是普通的二级咒灵而已,恢复到了真正属于‘阿健’这个个体该有的水平。

美奈子握住了咒灵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会离开这里。”

她忽然觉得好累,今天遇到的是这些人,明天一样可以遇到其它人,这批人不会选择杀死她,不意味着别人不会。

她现在也只想和阿健去游荡,也许哪天累了,就会回到曾经的家乡吧。

竹内星站起身有些萎靡的摇晃了一下身子,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的夏油杰立马扶住了她。

扶住她手臂的时候,夏油杰一顿。

手中的胳膊,纤细到好像轻轻用力就能折断一样。

她真的,以不明显的姿态虚弱了很多。

竹内星收起了一直展开到现在的领域,随着她的术式取消,那漫山遍野的竹林逐渐溃散,木质的神社再次出现。

她垂眸看着沉默不语的美奈子:“你的复仇,不一定要选择这样血腥的方式。”

“报警吧,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这辈子都出不来的。”

美奈子怔忡的抬起头:“他们坐不了几年牢的。”

竹内星笑吟吟的看了五条悟一眼,随后对美奈子说道:“不,你对我们的势力一无所知。”

事情姑且这样先暂时落下了帷幕,众人就准备踏上了返程。但是在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做。

他们回到那座宛如是地狱的村庄,再一次看到这些村民,几人都有些沉默。

村民看着归来的众人先是震惊:“你们...没死?”

震惊之后就是狂喜涌上心头:“巫女是不是已经死了!”

夏油杰看着眼前姿态丑恶的村民,半敛着眼眸。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还是做好入狱的准备吧。”

村民听到他们的话震惊的喊道:“你们凭什么报警?”

他们从未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错误,他们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竹内星无力去争论什么,感觉这几天堆积的疲惫已经开始涌了上来,困倦的趴在家入硝子的肩头开始犯困。

家入硝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睡一会吧,到高专了叫你。”她这几天确实累了,不眠不休的研究领域,又多次领域展开,还要压制身上的病灶。

一旁的五条悟留意到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佳,皱了皱眉直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真是拿你没办法了。”抱起时,他身形竟微微踉跄了一下,并不是觉得她太重,而是太轻了。上一次这样抱她,是咒灵库出来时,那时她的重量已经铭刻在了心中,与现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怀中的人单薄而消瘦,身上的针织衫甚至有些空荡荡的,无法包裹她的身体。与其说抱着她人,不如抱着一件衣服,风一吹,就会立刻飘走,再也不会回头。

竹内星迷迷瞪瞪的看了他一眼:“悟。”

“睡吧。”

她抬头只能看到少年冷厉的下颌线,和墨镜之下若隐若现的蔚蓝双眼。

她嗯了一声,不自觉的蹭了蹭他的肩膀,阖眼睡去。

五条悟身体微微收紧了手臂,随后又有些挫败的哈了一声。

“...明明累了还那么逞强干嘛。”

一旁的村民还在叫嚣:“我们又没干什么。”

夏油杰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不为他们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非术师,是没有保护的必要的存在。

庵歌姬像个小炮仗一样的,怒火轰的就被点燃了:

“你们买卖妇女不是罪?你们还企图让我们去死不是罪吗?明明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然后就成为了你们的‘上贡’的物品?”

村民对她的话十分费解:“那我们不能拿自己人去喂吧!反正你们那么强不是也没出事吗?”态度很坦然,理所应当得似乎觉得牺牲几个女性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倘若今天来的是别的咒术师呢?是不是就会死在那座山峰上。

......

庵歌姬长长的吐了口浊气,然后对他们竖起中指。

和这群人根本没什么必要多费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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