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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努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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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眼下,布满了青黑。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一个好觉了。

无论是研究结界还是四处奔走,无事时他也鲜少可以睡好一个觉。

他拉开床头柜,柜子里躺着两枚黑色的耳钉。

是竹内星有刻下助眠法阵的耳钉。

他拿在手上细细摩挲。

其实只要戴上,他就可以一夜好眠。

可是他不愿意戴。

毕竟,只有在梦中才会相见。

这是他所拥有的可以再次常常见到她的唯一机会。

哪怕是噩梦,哪怕是那场雨的循环上演,他也想利用虚幻的梦境去见到那个身影。

他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吸,只是静静的看着烟头的火光在逐渐向后燃烧。

夏油杰打开手机,莹白的光亮打在脸上显得有些孤寂。

他点开了四人的小群。

这一个群聊的最新消息,已经截止在了她叛逃的那日。

他们默契的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个群,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却也没有选择去退出。

指节轻轻滑动,还能看到属于她的消息。

只是顺着消息点开头像,却只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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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星星的坠落,却无法变成实现他人内心所求的流星。

他躺在床上,手搭在了额角,微微阖着眼。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口中轻轻念着这句话。

直到竹内星离开,他才真正意义上读懂了她在说出这句话时,眼中苦涩所代表的双重含义。那不止是开导他的恶念,也是在开导她自己吧。

是负担吗。

离开了他们,她就再也没有所畏惧害怕的东西。

是提示吗。

她说出这句话时,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是告别吗。

是已经决心去做一些事,所以下的暗喻吗。

夏油杰侧身,看着手中拿着那两枚耳钉。

可是,星。

你的说法好像是没用的。

若离开所爱的人,就再也没有了恐惧和忧愁。

那为什么他现在只觉得痛苦。

名为“痛苦”的蜘蛛,织出了困住人的网。明明是最纤细的蛛丝,却让人无法挣脱,也无力挣脱。

以爱为囚牢,困不住注定要高飞的鸟。

以爱为束缚,捆不住可以轻松解开的人。

爱只能是爱,是盘踞于心上的诅咒。

甚至无法诅咒他人,只能一遍遍的重复诅咒自己。

夏油杰闭了闭眼。

【“强烈的情感对人而言其实是巨大的消耗。”】

他先是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像止不住似的越笑越大声,直到笑声里沁满了苦涩。

可是,星。

爱永远不会是消耗。

摘星

竹内星正在轻声给孩子们朗读睡前的晚安故事。

一盏有着柔和光晕的夜灯正在床头发出暖黄的灯光。

菜菜子和美美子缩在被子里,眼里已经有了困倦,她们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那小美人鱼最后真的变成泡泡消失了吗?”

竹内星看着手中的故事书,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个柔和的笑:“也许对于小美人鱼来说,这是她最好的选择。王子的幸福,是她的追求,无论主角是不是她。”

美美子抱着玩偶,眼睛一闭一闭已经快要睡着,口中低喃着断断续续的话。

“...那王子...知道了真相后,是不是就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她俯身轻轻在她们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做个好梦。”

她抬手熄灭了灯,走出了房间轻柔的关上了门。

手中的那本故事书,她还拿在手里。

竹内星走去了花园,正值冬季,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花可以欣赏,就连树叶也早已脱落,留下光秃秃的树枝。

夜风带着寒凉,可是竹内星却也没选择回到房间。

她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抬头看向星空。

今晚的星星不多,零散的几颗,倒多添了几分寂寥。

冷风偶尔也能帮助思绪清醒。

她拿出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启各种APP又关闭。

似乎被她这种假装很忙的情况逗笑了,她轻笑一声又收起手机。

好像没什么人可以闲聊,只剩下频繁的切换软件来增加一丝枯燥的趣味。

她对着天空伸出了手。

从张开的指缝中还能看到稀疏的星星。

很近,好像触手可及。

很远,其实是遥不可及。

竹内星有些怔怔出神,直到身边忽然坐下了一个身影。

她收回手,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大晚上的跑出来吹冷风发呆,大战在即你倒下了谁来指挥。”

伏黑甚尔靠着椅背整个人都充斥着懒散的气息。

竹内星并没有对伏黑甚尔的问题做回答,只是笑着忽然问到:“看烟花吗?甚尔。”

“嗯?”

“我可以放烟花喔,离火烟花。”

伏黑甚尔侧眸看着身旁少女眼中闪过的一丝寂寥,啧了一声:“无聊的大小姐做无聊的事,烟花有什么好看的。”

竹内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清脆如铃的笑声十分悦耳:“不愧是甚尔呢。嘛,那就当是‘首领’的命令好了。”

伏黑甚尔双手枕在脑后,倒也难得没说是命令就要明算帐这样的话。

他只是看着她抽出了墨引,压缩了离火的咒力后送上了夜空。

色彩其实很单调,只有单一的火光。

但是倒也不失一份好看。

咒力形成的花火,在身边少女的眼底倒映出好看的光彩。

伏黑甚尔扭过头,沉默的看着“点燃”的花火。

“大概就是这阵子了吧。”

“也许吧。”

“会成功吗。”

“会。”

她静静的看着因为有花火,夜幕变得没有那么空旷,倒是眼底多了些笑意。

“惠的训练可以加入了,我也准备要闭关几天了。”

“啧,带小孩很麻烦啊。”

伏黑甚尔揉了揉自己的发丝,嘴角有些不耐。

但是没有再次说出带小孩要加钱或是直接拒绝不干这样的话。

“甚尔,做个约定吗?”

竹内星忽然开口说道。

“如果我输了,这个组织就丢给你算了。”

伏黑甚尔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你这个组织已经有钱到爆了,就这样丢掉这棵摇钱树拿来做赌注吗?”

竹内星站起身,看着烟花燃放过后重新变的寂寥的夜空。

“是啊...那也要一个庞大的约定才能对的起所代表的价值吧。”

她低喃了一声,似乎身上气息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那就约,尘埃落定后我们大家一起把酒言欢吧。”

她转身,脸上浅浅的笑意就这样印入了伏黑甚尔的眼中。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约定的。”

伏黑甚尔有些不自在的叹了一声。

竹内星垂头笑了笑,简单吗……

可是在她看来,已经没有比这个约定所代表的含义更加庞大的东西存在了。

竹内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了。

伏黑甚尔看着她离去后抬眸看着夜空:“和被幸运之神拉黑的赌狗下赌注,你已经注定要赢了不是吗。”

似乎感到无趣,他坐了会也站起身了身离开。

空无一人的花园,只剩下呼啸的晚风在吹。那本被遗落的绘本静静的躺在长椅上,随着晚风吹过,书页哗哗的翻着,直到停在了最后一页插图。

在小美人鱼化作了五彩缤纷的泡泡旁,有着一条用钢笔写下的批注。

[也许小美人鱼在换取双腿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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