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汴梁怪事 仓皇妇人(2/2)
妇人爱怜地摸着孩子脑袋说:“平日都是他爹来卖纸鸢,就害怕我抛头露面遇上什么事。嘿嘿,果然生意不好做,等了一上午才遇上您这一个好主顾。”
拿钱的手忍不住抖动,脸上虽然在笑,可嘴唇和下巴都在发颤。
天下可怜人多了,胡孝一也只有听她诉说心中痛苦的份儿。虽然自己钱不少,但就算尽数家财也救不了多少。所谓:救急不救穷。妇人自食其力挺好,好心一定也会有好报的。
这孩子们生来就有属于自己的语言,鸿儿见到这小家伙,两人隔空吱吱呜呜,咿咿呀呀,一个不停冒着鼻涕泡,一个口沫横飞。
嘿!您别说,两个聊得挺起劲儿,而且眉飞色舞,好像正用什么听不懂的语言在交流似的。
“您这丫头叫什么,多大了?”胡孝一忍不住问
妇人憨厚一笑:“就叫大妹,这是她爹活着时给起的。马上四月满,该吃红枣馍了。”
听这话胡孝一一怔。因为各地有自己的习俗,所谓:女怕四月寒中削,男忧三月日上梢。
因为古时阴阳之理,男为阳来女为阴,有种习俗就是男孩子幼年要避三月头,女孩子要小心四月中。这也是一种阴阳理法。
传说三月头虽然温度还低,但整体阳气最盛,这时候男孩还小容易落病生灾;而四月中过寒抱阴,对小女孩天生属性同极如同刀削,也会带来不好的事情。
这样就有三月男孩戴红绳,四月女孩吃枣糕的习俗。
但这种说法仅在某个时期和有些地方出现过,慢慢又发生了变化,最后也就变成了现在的闹满月或满月酒一说。让亲朋好友聚一聚,有男有女有阳有阴,壮喜冲煞就是此理。
可让胡孝一吃惊的,四月女孩吃枣馍的习俗是泉州人惯用的,不知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今天能在这儿碰到。
上下打量起这妇人,却弄得人家大红脸。要不是鸿儿猛打胡孝一后脑,这家伙恐怕还要死盯着看呢。
“抱歉、抱歉,在下孟浪了,对不住。”胡孝一连连道歉。
这妇人明显不常出来,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脸上红扑扑的而已。将孩子又哄了一哄,拿出个拨浪鼓给她玩,这才又放进那竹筐里了。
胡孝一想了想,还是问道:“这位……这位大姐,你可是泉州人?”
妇人吃惊地回头看胡孝一,竟然满眼都是惊恐。慌忙摇摇头否定道:“不……不是,俺是汴梁城外的村户,什么泉州城一概不知道。您……您还需要什么,如果没有还请自便吧。”
可能感觉这么说不妥,妇人慌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竟然着急忙慌地扛着竹筐就跑,一溜烟已经不见。
胡孝一手里拿着纸鸢,怔怔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看样子这妇人知道些什么,难不成她记忆没被人清除?泉州的麻烦躲不掉了,这不——人家主动找上门儿来了不是么?
苦笑着回头去看背后的鸿儿,胡孝一说:“儿啊,想不想跟着阿爹飞呢?就像这雄鹰一样。”
咯咯笑着,鸿儿小手拍得啪啪直响。胡孝一也不再管路人如何,叫了一声“好嘞”垫步拧腰就跳上房去。
吓得一旁路人连连惊叫。稀里哗啦,更有人打破了瓦罐、碗盘等物,瞬间造成不小的恐慌。
胡孝一也很无奈,但事出有因,更牵扯极大,他也只能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做非常举动了。
在屋脊上背着鸿儿飘身疾驰,竟然完全听不到屋瓦、屋脊被踩踏的动静。不仅如此,他一只手拽着纸鸢,趁风势让雄鹰飞起老高。
这下鸿儿算是开了眼了,咯咯大笑,抓着胡孝一的头发惊叫连连。好么,这臭小子长大果然是个麻烦精,现在破坏力就是不小。
很快胡孝一就追上了那妇人,一边跑一边斜眼看着街道上胡撞乱闯的她。这妇人究竟藏了什么可怕的秘密,竟会因自己提到泉州而吓成这样?
还说不是泉州人,自己只是提个开头,她就稀里哗啦说出不少后续。这也是胡孝一非追不可的原因。
就见那妇人一拐弯,钻进一个小店,这是寻常行脚客的草棚店。费用很便宜,一天两个大子儿包一顿晚饭。只不过都是五至十人一个大通屋,气味难闻呼噜震天,时不时还有小偷小摸。
她能在这里栖身,可见也会精打细算。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既然知道地点,接下来还是寻求帮手帮忙好了。想到这,胡孝一背着鸿儿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