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借醉遇刺抒己心(2/2)
果不然转进一条两侧皆是高墙的巷子,又见埋伏着的人,刘沅便右手抽出腰间的长刀,左手掌间捻了几支飞镖。
见着那白衣姑娘停了下来,公孙祉也随即停下脚步而后摇摇晃晃朝那女子走去,伸手想要触碰。
刘沅只见埋伏着的人蠢蠢欲动便握紧了刀,只待一个时机。
那姑娘见着公孙祉靠近,狠狠拍了一掌拍在他左肩,同时他酒醒不少,可眼前模糊一时分不清自己所在。
只听一声哨鸣,刺客纷纷而下,刘沅也同时抛出掌间的飞镖解决几个,已到公孙祉身边的那几个被他潜意识躲了几招,可眼睛的模糊和那酒力还是挨了几刀。
在一片宁静的夜晚,月光洒在古老的庭院中,刘沅身穿一袭黑衣,静立于公孙祉的身旁。公孙祉因酒意而步履蹒跚,对危险察觉到了几分,可实在不胜酒力始终无法清醒过来。
刘沅跳了下来站在公孙祉身前趁着空隙回头看了一眼,公孙祉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让她十分无奈,若换做平时哪里由她来救他。
只不过,他如今已不是太子,他们行刺他又有什么用呢。
解下腰间的软剑交给公孙祉,肌肉反应应当能让他应付一番不至于在她与他们对打时被人杀死。
她沉眸看着面前的那些刺客,月光洒了下来,因着两面高墙能透过来的月光很少,但足够让刘沅看清了。
刺客们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迅速分散开来,企图从各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然而,这巷子本就不宽,加之刘沅的感知异常敏锐,她似乎能洞察一切隐匿的杀机。
战斗一触即发,刘沅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迎向了最先冲来的刺客。每一次挥刀,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刺客的要害,她的刀法快如闪电,狠如猛虎。
刺客们本以为能够轻易得手,却没想到遇到了如此强敌便开始慌乱,试图用数量优势压制刘沅。但刘沅的身法轻盈,如同在花间飞舞的蝴蝶,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跳跃,都让刺客们的攻击落空。
随着战斗的进行,刘沅的气息沉稳,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使得她的行动更加难以预测。她的刀法中蕴含着深厚的内力,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震撼着刺客们的心灵。
战斗最终在刘沅的一声轻喝中结束。她的最后一刀,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将最后一名刺客击倒。巷子中恢复了平静,只有月光依旧柔和地照耀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公孙祉在刘沅的保护下安然无恙,之前挨的那两下也没什么,看着被血侵染的白衣,刘沅确实有故意的成分,杀的刺客都丢他边上了。
虽说迷迷糊糊可还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公孙祉一皱眉,手中的软剑随即掉在地上,他靠在墙边缓了几口气,眼前迷迷糊糊一位黑衣人,他凝神去看,越看越眼熟。
趁着刘沅捡软剑之余上前几步,待她站正公孙祉便一把抱了上去,将头重重地压在她肩上气息也逐渐不稳,眼眶微热,他都强忍下来。
刘沅的心好似也漏跳了一拍,抱着她的人是公孙祉也是秦鹤城,两世的爱意好似一瞬间倾巢而出,一下子她也似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可还是推开了他。
这一推让他后脑重重撞墙,也不知是不是醉了的原因直接晕了过去。
寻常来说刺杀肯定不止一批,她只得拉着公孙祉离开了巷子找了一处躲避的地方待着,果不其然又见几班人马跑了过去。
草垛缩趴在他身旁,转头便看见公孙祉的侧脸,她一皱眉头远离了些。
公私尚可分明,她不会让公孙祉就这样死在这的。
她专注于防备外边的刺客,殊不知公孙祉静静地睁开眼盯着她,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立。
猛地被人一揽,刘沅一时不备便撞到公孙祉胸前,如今死死趴在他身上,见着他睁开的眼睛,刘沅用力挣扎着要离开,可实力悬殊,她挣了一会儿也不见能挣脱一点。听着有脚步声靠近,刘沅只得安安分分趴着,公孙祉的心脏此刻就像贴在她耳边跳动一般,那心跳声很重也很快。
只见公孙祉将她的头掰了过去强硬着要与她对视,而后趁她不备便吻了过来。
这是第二次了,刘沅紧皱眉头看着他闭着的双眸,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头以至她离开不了,外边的脚步声又不容她用力挣扎,随后只得认命一般让他吻着。
只是他得寸进尺探了舌头进来,刘沅不想再忍便又咬了他的舌头,就算吃痛公孙祉也不曾退缩,血锈味一下子便充满口腔。
这一口气快完了公孙祉才松开刘沅,两人皆轻轻喘着气看着彼此,刘沅是瞪,而公孙祉眉眼如波,眼中蕴含的情义好似大海般深沉,饶是刘沅再瞪也无法化解。
接着又是一吻,刘沅明显能感受到公孙祉的反应,从一开始便红了脸,如今耳朵也快熟透了。
只骂这些人怎么还不离开,若是再吻一次她可不管了,那些人要寻死她也不会留手。
公孙祉身上有酒气,看着应当是还没完全醒过来,喝醉就如此轻薄,真是道貌岸然。
“沅儿,你总算愿理理我了。”
声音带着微喘,却充满了情绪,好似委屈极了。
刘沅不愿理他,听着脚步声消失了她用力解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草料,飞起来的灰尘惹得她打了个喷嚏。
看着公孙祉摇摇晃晃爬起来走过来最后竟直接倒在她身上,刘沅一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拉开公孙祉仔细看了看,确认他是否已经醒了。
看着公孙祉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确定是自己多心了。
将他带回自己落脚的客栈,刘沅便写信要赵述派人去查查这些。
为他解了外衣擦完脸再扶他躺下后,刘沅便坐在床头一声不发。
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黎国,本想今夜动身去北域的,如今倒是把她的安排全打乱了。
睡着了倒是安静不少。
刘沅起身要去关了窗子,突然发现今夜的月亮格外圆,好像是十五了,她倒忘了,随即便翻身坐在窗台上望着明月。
古人以圆月寄团圆,今日倒也不错。
再看躺在床上的人,先前他一直是在江南不知为何如今现身在黎国,她也没向什么人透露过行踪,难不成漠南王庭也有他的耳目?想着也不太可能,看来只有偶然。
刘沅不由得一笑:“你若再晚一天我就在去北域的路上了,届时喝醉了可没人救你。”
这半个月她已经将漠南走遍了也还是寻不到回去的法子,也不知北域会不会有她想要的。
听着公孙祉喊口渴,刘沅跳了下去撕下一条白绫遮住他的眼睛再去为他倒水喂他喝下。
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突然被他用力抓住,好似很严肃问道:
“你是谁?”
看来是酒醒了。
刘沅见他要扯下白绫忙夹着声音说道:“公子!奴家方才为酒公子衣衫湿透了才为公子系上白绫遮眼,公子想必也不是如此轻薄之人吧。”
如今她可不想让公孙祉知道是她救了他,以前的账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见他收手刘沅也松了口气,虽说带他到自己住处冒险了些,可她当时也没想太多,如今是后悔了。
“奴家是浣衣妇无意见着公子醉酒倒在路边便带了回来,公子便安心睡一觉吧,待酒醒了公子便可随意离开。”
“多谢姑娘。”
公孙祉暗自扬了扬嘴角,被她藏在草料下时他已醒了大半了,只是发现自己在吻她怕找不到理由便继续装醉,如今看来她是将他带回她的住处了。
听刘沅所说她要去北域。
扯下白绫,屋里没有半点人影,想必刘沅已经离开了。
他起身扶了扶额头还有些晕,身上被弄伤的地方算不得什么,现在跟上说不定还能看到她,只不过……
好似她还是不愿见他。
月光刚好照在床头,他抬首望去,一轮满月辉辉,不由得笑容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