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拶刑(2/2)
宋镜有些诧异:“太子今日怎么样了?”
司兰脸上带着笑:“好多了,今日已经下床在室内稍稍走了几步,也能多吃下些饭了,公主不必担心。”
宋镜点了点头继续去翻书,翻了几页伸手拿笔,她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汁却发现已经没有了。
挽心刚才替她磨了墨后就被她打发出去了,这会儿墨已经没了,她看了司兰一眼,换作平常这些细节司兰早就观察到了。
司兰被她看了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替她磨墨,这本也不是什么重活,宋镜却看见司兰的双臂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宋镜有些疑惑,她伸手掀了掀司兰的衣袖,司兰反应极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察觉自己失态,她有些局促地讷讷了一声:“公主......”
宋镜却已经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那是被勒出来的,像是上了拶刑一样。
拶刑也叫夹刑,是用绳子串联的圆木棍夹十根手指,套在人的手上,左右拉紧绳子,后来大理寺牢房升级了这种办法,将圆木棍子增加,缝隙也加大,夹手指的同时连手腕也一块夹。
手腕上是筋脉,圆木夹住后左右拉扯能使人痛不欲生,下手狠了可能双手都被废掉。
这是大牢里拷打女犯人才用的刑罚,司兰手上是跟夹刑一样的伤,区别是她的十根手指头还是好的,证明惩罚她的人没想着夹断她的指头,或者只是单纯地害怕宋镜发现。
在这东宫里,除了宋镜,只有太子才能惩罚司兰。
宋镜的面色变得极为可怖,司兰从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脸色,即便在遇龙河的烽火硝烟里,在四年前的生死绝望里她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司兰跪着膝行了几步,一把抱住她的腿,急声道:“殿下息怒!这不是太子罚的!您先听奴婢说完!”
宋镜不说话,司兰抬着头只看见她喉咙动了动咽下了什么东西,像是咽下了一口气。
司兰太了解宋镜了,她这般脸色,若是抬脚走了,今日定是与宋岐闹个天翻,就算变成司兰看不透的宋镜,两人也不会好声好气的说话。
“太子还病在床上,是奴婢的错!那日邱首领查出来,......查出来左良娣手上的镯子是先夫人的,您传回来的话是让太子把拿镯子拿回来,必须拿回来,否则您不会饶恕左良娣,奴婢担心您和太子生嫌隙,就去跟左良娣说了此事,她说!”
司兰并没有告状的意思,平复了好几次气息,忍着手臂上的疼紧紧抱着宋镜的小腿,接着道:“她说,那镯子她带着十分合适,已经摘不下来了,若是奴婢想要除非砍了她的手,奴婢当时气极,就说她摘不下来怕是不想摘,真想摘奴婢可以帮她,她就伸了手来,说让奴婢摘,奴婢......奴婢当时疏忽了,真的伸手摘了镯子,她不配合,奴婢一看她的手红了就松了手,想着这件事等您回来再说,太子那边奴婢也只是说,......说先夫人似乎是打算将镯子给您当嫁妆的,太子既找到了,请他...请他心疼公主一二,将那镯子给您,太子当时说他知道了,他会跟您说这件事的,奴婢就没有再提。”
“今日奴婢过去伺候,太子突然说起镯子的事情,说他原本已经打算将镯子给您,可是奴婢不该伤及左良娣,斥责了奴婢几句罢了,太子睡着后奴婢想走,被左良娣身边那个叫春若的,并着几个太监给带去施了刑,她说太子有令,我伤了左良娣,这是还给我的!公主,定是左良娣和春若施的手段,您不能去找太子殿下!您消消气,奴婢伤得不重,您可千万别着了那贱人的道!”
她说得几乎快哭出来了,宋镜只觉得自己心里被扎了一道钢针,剧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