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2/2)
“弘?吗?”说起弘?,她已是眼睛发酸落下泪来,又清了清嗓才对小和尚道:“回屋去吧,外面冷。”
小和尚一听她这么说,哦了一声,就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清婉在门口待了片刻,没有惊动里面的福僧额。
傍晚时,福僧额才过来,他低着头:“七姨母。”
自打茉雅奇去后,清婉再没有他说过话,如今再见这个外甥并女婿,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是忍耐,可一旦旧事晃过,还是又逼红了眼睛,“你起来吧。”
福僧额只磕着头:“您打我骂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让表妹受了苦。”
清婉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酸涩,道:“起来吧,事已至此吗,迁怒无用,孕育子嗣,本就事关人伦,更何况你们夫妻又感情至深。”
福僧额只抽泣着道:“若我知表妹会因此离我而去,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如今茉雅奇已逝,清婉并不想去探究作为家中嫡长的福僧额话里的真假各有几分。
她感受着心上的钝痛,终于在时隔近一年之后问出一直没敢问的话:“茉雅奇在弥留之际是什么样的。”
福僧额想起那日还觉历历在目,身边是已经失去气息的孩子,茉雅奇就枕在他的怀里。
茉雅奇弥留之际同他道:“我去后,额捏和阿玛定然伤心,特别是额捏,表哥替我告诉额捏。让额捏不必为我伤心太过。
我这辈子投胎于大贵之家,有幸做了额捏和阿玛的女儿,又与心仪之人做了夫妻,已较常人幸运许多。
可天不遂人愿,我再无法在父母膝下尽孝,只我虽去,但家中弟妹还在,盼他们多在额捏和阿玛膝下承欢,别让二老一直记挂着我。
表哥,我想额捏了,她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福僧额本欲再说茉雅奇离世前一直在等清婉,但见清婉虽未痛哭出声,但已是心痛难以自持,便将这话隐去,道:“表妹临走前只盼姨母无忧,望姨母千万保重身子,不然表妹九泉之下难安。”
说着磕头离去,出去前正好遇上回来的木香。便道:“今日与姨母说了些表妹临走前的事,劳姑姑劝解姨母。我若在此,只怕姨母越发难受了。”
听他这么说,木香满心都是担忧,胡乱点了头就进了屋子,清婉只噤声流泪,已叫人为她难受。
察觉到木香进门,清婉自嘲道:“我竟连最后一程都不敢去送她,甚至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才敢问一句福僧额,她可有留话给我这个额捏。”
木香蹲下身子,握着她因为伤心颤抖的双手:“不会的。”
过了好一会,清婉才擦去眼泪,问起九福晋的事。
木香道:“是四格格身体不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四格格刚去,刚好恒亲王福晋过来,我便回来了。
董鄂家虽然没有苛待九福晋,但也担心被九福晋连累,不敢和她太过亲近,四格格病重之事一直瞒着九福晋,就担心九福晋闹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让九福晋知道了这件事,九福晋这才背着人偷跑出来,所以咱们遇见她时,她那么狼狈。
好在九福晋今日去了,不然只怕也......
只是您今日这么做,也不知会不会招了宫里不满。”
清婉只叹道:“见到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