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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血经断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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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拂,书页翻飞,不经意间露出“李碧莲敬抄”五个簪花小楷,墨迹浸着经年血痕。

仕林顺着玲儿的目光望去,低沉下脑袋,小声说道:“是……”

“你……”玲儿欲言又止,泪水几近夺眶而出,“好,我不问,也不许你说。”说罢,玲儿站起身,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是那么孤寂。

“周文远的案子,我会替你查明,我有些困了,我先走了。”说罢,玲儿转身夺门而出,衣衫带起的凉风,却深深刺痛着仕林。

玲儿走后,仕林独坐在床头,月光洒在带血的《金刚经》上,尽显凄凉。

寂静的夜,他隐约听见,从西厢房中,传来凄凄沥沥的哭声,犹如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直戳他的内心。

仕林的心五味杂陈,他分不清对玲儿的感情是感激还是爱慕。在他心中,碧莲是他的情窦初开,是他的两小无猜,碧莲的善解人意,贤良淑德,不惜泣血为他手书的《金刚经》,他视如珍宝,城头下临别前的额间一吻,更是他对碧莲的责任与承诺。

而玲儿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原本“命中注定”的缘分。和玲儿相处的时光,仕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是他在毫无头绪时的灵犀一点,是他在陷入困境时的救命稻草,只要有玲儿在身旁,似乎所有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而当他看到玲儿眼中的泪痕时,他心如刀割,那种痛楚,比离开家乡时,更为浓重。

五更梆子声响,天际微微泛白,西厢房的哭声渐止,烛火却从未点亮。仕林走出屋外,夏日暖风吹得他袭来阵阵凉意,他不敢面对玲儿,他或早已猜到了玲儿的心意,可他却在不经意间,刻意隐瞒自己的婚约,仕林仰望苍穹,似在质问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既辜负了玲儿,也辜负了碧莲,欺骗,终究是欺骗,任凭他如何辩解,他终究是伤了玲儿的心。

这一刻,一股无力之感涌上心头,他几度想去敲门,可他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当仕林转身回屋的那一刻,在西厢房的门后,一双红肿的眼眸,再度流下了两行蜿蜒的泪水。

当仕林转身的一刹那,玲儿推开房门,檐下惊起的雀鸟扑棱棱撞碎月光。二人隔着满庭凋落的夜合花对视,那些白日里嫣红的花朵,此刻在石阶上蜷缩成焦褐的蝶尸。

玲儿面如死灰,双眸红肿,提不起一丝精神,她缓缓走到仕林面前。

“还给你。”玲儿摊开的掌心躺着铜制腰牌,边缘磨损处泛着时常摩挲的暖光,与她冻得青白的指节形成残酷对比。仕林注意到她中指甲缝渗着血丝,那是昨夜慌乱中掰断的指甲。

仕林一时哑语,他不敢伸手,似乎一伸手,玲儿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拿着,我不要你的东西。”玲儿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透着凉意,“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暂居于此,实属无奈,待兑现了承诺,我便会离开。”

“玲儿……”仕林去接腰牌时,一滴温热突然坠在手背。他抬头望去,玲儿仰着的脖颈绷成孤傲的弧线,房檐上的露水正巧滴落眼睫,让人分不清是泪是水。

“可以不走吗?”仕林带着沙哑的嗓音,声如蚊蝇般问道。

“许大人,你我非亲非故,怕惹人闲话,你是当朝状元,是谦谦君子,既是君子,莫负了佳人。”玲儿甩下一句冷冷的话,径直走出屋外。

“你要去哪儿?”仕林向前一步,一把抓住玲儿的手腕,试图想挽留玲儿。

“许大人……”玲儿停下脚步,狠狠挣脱开仕林的掌心,“架阁库,还有十年的陈档未览,许大人莫要追来。”说着玲儿头也不回的推开院门。

看着玲儿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仕林心中隐隐作痛,他不知这究竟是为何,可这钻心的疼,让他永生难忘。

仕林攥着沾满夜露的腰牌回到房中,发现案头多了一盏冰裂纹瓷瓶,斜插着一簇枯败的月见草,正是昨日仕林亲手摘下,戴在她鬓边的那簇。经书上的血痕在晨光中愈发刺目,他翻开内页,某处批注旁新添了蝇头小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旁画着个呲牙的小酒坛,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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