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用远近亲疏衡量生命的重要性(2/2)
站到半夜,廉文彬突然开口询问:“芊芊,你说,用一个只是跟你在路上擦肩而过的路人的性命换你最亲近的人的性命,你会怎么选?”
他似乎知道廉芊芊在偷看。
廉芊芊第一反应就是不应声,假装自己不在。
可是,她又觉得廉文彬不像在诈自己,若是不说话,不知道他又会做什么。
只是这种深奥的问题她没想过,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亲近”,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廉文彬似乎也不是很需要廉芊芊的答案,他只是在坚定自己的想法罢了。
第二天,廉芊芊看到廉文彬用红布包裹着一个东西抱进了办公室,放在他办公室的隔间里。
从那以后,廉芊芊就去不了那个隔间了。
不止是廉文彬严令禁止,还因为廉芊芊靠近不了那里,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她的窥探。
廉文彬经常进那个小隔间里。
有时候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廉芊芊也曾尝试询问,可得到的只有廉文彬疯狂凶狠的怒视,那个眼神让廉芊芊想起廉文彬掐死自己那天的眼神,于是她不敢再问。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有一天,廉文彬从小隔间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有禁制,廉芊芊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很不喜欢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气味”。
一种阴暗、潮湿、腐烂的味道。
廉文彬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深处是极致的疯狂。
廉芊芊墨名觉得害怕,她没敢问。
廉文彬回来的时候,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难得对廉芊芊又和颜悦色了起来,和她说:“快了,快了。我的目标就快要实现了。”
其实廉芊芊早已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了,她当人的时间比变成鬼要短太多,而作为人的短短七年,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更是短之又短。
因此廉芊芊从来都不能理解廉文彬的执念,她只是本能地觉得,人的性命不该用远近亲疏来衡量重要性。
但她说不出这样的大道理,也不敢说。
又过了一周,廉文彬黑着脸进了办公室。
但关上门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又是那种平静的疯感,深深的偏执。
廉芊芊默默缩在角落,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也许不能理解,但也有直觉。
他似乎心情很好,黑脸也不过是装给别人看的。
那个隔间的门很隐蔽,除了廉芊芊之外,只有廉文彬一人知晓。
廉文彬转身进了隔间,又在里面待了很久,直到有人来敲他办公室的门,他才从隔间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让人进来。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廉文彬不再什么都告诉廉芊芊了,也许不是怕她泄密,而是觉得她听不懂。
廉芊芊听着刚刚还非常高兴的廉文彬在来人面前表现得无比悲痛和疲惫,安慰对方:“节哀顺变。”
她感觉到毛骨悚然,眼前的这个面上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原来是这么会演戏。
尽管不能完全理解清楚,却也不妨碍廉芊芊觉得恐惧。
她听到廉文彬说:“周末学生一般都是回家的,我们确实也没想到他们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爬山,也是我们疏忽,没能及时察觉他们在早恋,我们愿意给您一些人道主义赔偿。”
廉芊芊听到这句话,几乎是瞬间肯定,他口中的“爬山”事件,一定有他的手笔,不管他口中的“他们”出了什么事,一定和廉文彬有关,有他的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