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母女相见(2/2)
康王氏从那又冷又硬的床板上惊醒,睡眼惺忪,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
但在这慎戒司,容不得她有片刻的慵懒。
她慌乱地起身,跟着众人来到舂米的地方。
望着眼前巨大的石臼和粗重的木杵,康王氏心中满是惊恐与抗拒。
“这要我怎么拿得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她的手还没碰到木杵,就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舂米的工具是一个巨大的石臼和一根粗重的木杵。
那石臼表面粗糙,布满岁月的痕迹,凹处还残留着一些之前舂米留下的碎屑。
木杵又沉又硬,握在手里,触感冰凉。
康王氏双手颤抖着,费力地举起木杵。
她的胳膊刚抬起,就感到一阵酸痛,毕竟她从未干过这样的粗活。
“砰”的一声,木杵重重地砸在石臼里的稻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下用力过猛,震得她双臂发麻,虎口也隐隐作痛。
“怎么这么难!以前我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把事情办好,哪受过这种罪!”
她在心里愤怒地呐喊,可又毫无办法,只能被迫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再次举起木杵。这次,她试图掌握节奏,一下又一下地舂着。
可没舂几下,她的动作就变得迟缓起来。稻谷在石臼里翻滚,却不见有多少米粒脱落。
“难道我真的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做这种苦差事?”
恐惧和焦虑在她心中蔓延,她开始怀念过去养尊处优的日子。
管事嬷嬷在一旁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她。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这点活都干不好!”管事嬷嬷不耐烦地呵斥道,手中的皮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康王氏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滚落,滴在石臼里。她的双手磨出了血泡,随着每一次举起和落下,血泡被木杵挤压,钻心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
但她不敢停下,只能强忍着剧痛,机械地重复着舂米的动作。
“我要是能出去,一定要让这些欺负我的人好看!可现在连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她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又被现实的绝望笼罩。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胳膊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下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可稻谷舂好的进度依旧缓慢,她的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然而,在这慎戒司,没有人会同情她,等待她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劳作和管事无情的打骂。
……
在济州行船的时候因为船舱漏水,耽误了几天工夫。
王老夫人,考虑再三打算弃船坐马车前往汴京。
只不过乘坐马车同样麻烦不断,几周不断传出来的匪患,大大影响了马车的速度。
王老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徐子建和他手下们的手笔。
王老夫人历经十几天的长途跋涉,车马劳顿,身形显得愈发憔悴。
但一想到被困在慎戒司的大女儿,她心中的牵挂和焦急便如熊熊烈火,一刻也未曾熄灭。
踏入汴京的那一刻,她顾不上稍作休息,便四处托人、打点关系。
凭借着王家多年积攒的人脉和花出去的大笔银钱。
终于,她得到了进入慎戒司探望女儿的许可。
慎戒司那阴森冰冷的氛围让王老夫人打了个寒颤。
可一见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大女儿,她的心瞬间揪紧,泪水夺眶而出。
“宇儿,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老夫人哭喊着,脚步踉跄地扑向女儿。
王若宇听到母亲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瘦得颧骨突出,双眼深陷,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虚弱的声音:“娘……您可算来了……”
“宇儿,别怕,娘来了。”
王老夫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满是伤痕的脸,声音哽咽,心疼得难以自已。
王若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胳膊,指甲都几乎陷入肉里,带着哭腔哀求道:“娘,救我出去,我实在受不了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舂米,那石臼和木杵又沉又重,我的手都磨烂了,伤口一直溃烂,疼得我死去活来。
吃饭也只能吃那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晚上就睡在又冷又硬的床板上,还有女官和其他犯人欺负我……
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身子也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
王老夫人听着女儿的哭诉,心如刀绞,泪水不停地流。
她拍着女儿的背,试图安抚她:“宇儿,你先别急,娘一定想办法。娘这就回去找你舅舅,找你姨夫,咱们一起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话虽如此,可王老夫人心里也清楚,慎戒司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地方,想要救女儿出去,绝非易事。
但看着女儿如此凄惨,她又怎能放弃。
王若宇看出了母亲的言不由衷,放声大叫道:
“母亲,你去找那个庶子!
是他把我弄进来的,那个庶子一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