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死战!死战!死战!(2/2)
“死战,死战,死战!”
一道道声音响起。
数十万镇北军齐声悲吼。
“杀!”
镇北候奋力杀敌。
一尊圣胎大妖被一剑枭首。
他打不过妖王,可妖王之下随便杀。
既然质量拼不过,那就拼数量。
“杀杀杀!”
将士们浴血奋战。
有些效仿镇北候,专杀打得过的妖;有些直面强敌,专啃硬骨头。
打不过就围攻。
再打不过就自爆。
玉石俱焚,谁怕谁。
这一刻,他们比妖兽更疯狂。
擂鼓吹号的士兵转头杀敌。
数万娘子军身穿缟素而来。
她们是边军母亲、妻子、姐妹、女儿,甚至是孙女。
边城人性格彪悍,男女皆习武,既是强身健体,又是为人管束家中男子,更是为了战事吃紧时上阵,同样戍守边疆。
当让家小撤走的消息传来,她们兵分两路,一部分协助撤退,一部分直奔战场。
擂鼓声再起,号角声再响。
战士们感怀泪目,更战意激昂,视死如归。
镇北候扭头看向擂鼓台最高处,那里有一面鼓,每次出征,总会有人擂起。
他抬目可见。
以前,是他妻子。
后来,是他母亲。
再后来,是他女儿。
可眼下,她们都没了。
下一刻,镇北候虎躯微震。
一位仅剩左手的白发老兵扛着一个九岁女娃娃步步登阶,身后还跟着数位老兵。
在战鼓前站定。
咚—咚—咚!
女娃娃持锤击鼓。
鼓声并不洪亮。
可每下都敲在镇北候心上。
那些老兵是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皆身有残缺,被他安置在家中养老。
而那女娃娃是英烈遗孤。
全家皆战死。
镇北候将其收为孙女。
见老兵们将真气输入女娃体内,助她敲起战鼓,镇北候虎目含泪,放声大笑。
他还有亲人。
整个镇北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擂鼓声也敲在数万娘子军心上,敲在数十万镇北军心上。
擂鼓女子们心有默契,鼓声逐渐与小女娃同频,驱散将士们心中怯意,令他们一往无前。
剩余女子持刀带箭,杀向妖族。
边城中,一位位老兵逆行,他们要么头发白,要么身体残缺,要么皮包骨头。
穿着曾经的盔甲,手持昔日战兵,目光坚毅,登上神道长城。
一个个爆发气血,极尽升华。
他们是边军,一生征战,如今战事吃紧,他们当重披战甲,重入战场。
于他们而言:
安稳老死,是幸福。
战死沙场,是荣耀。
用残命与老骨头,捍卫镇北军威严,也为年轻儿郎们拼出一个未来。
倘若要牺牲。
他们怎么也得走在前头。
这是镇北军数百年的传统。
“杀他凉的妖娘养的!”
“老汉八十了,遍身是伤,没几年好活,而今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了!”
“老朽还没死,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冲在前头,起开!”
“劳资耍刀杀妖时,你爹都还穿开裆裤,尽管老了,可又不是提不动刀了!”
“你小子要逞英雄,等劳资死了再说。”
“劳资儿子当年战死在一只狐妖手上,如今我能拉着一尊狐族大妖陪葬,值了!”
……
老兵们前仆后继,开启自杀式冲锋,他们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一个个怒骂。
一个个大笑。
一个个惨死。
一个个无悔。
镇北候手中剑更利。
镇北军手中兵更锋。
鼓声号角慷慨悲怆。
连风都多了一股苍凉,送来抑扬顿挫的激昂歌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循声望去。
那是边城教坊司的女子。
她们有些是发配而来,有些是父兄泄露军机,被朝廷打入贱籍,冲入教坊司。
可边军未曾因家人之罪迁怒到她们身上,也没将其视为玩物,给予最后一丝尊重。
边城教坊司女子只要立下功勋,便有机会脱籍,甚至参军入伍。
她们本该随百姓一起撤走,却放弃逃生,留了下来,奏起乐曲,唱起镇北军军歌。
教坊司女官们亲自坐镇。
老兵泪目,临死前唱起军歌。
数万娘子军亦唱了起来。
数十万镇北军唱了起来。
镇北候也唱了起来。
捍卫百姓,马革裹尸!
这是担当,也是使命!
他们无惧、无怨、无悔!
唯愿山河永固,人族安稳!
唯愿繁华盛世,众生安康!
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一点点星火汇聚成燎原之势。
军阵演化为一座意志长城,不知不觉间与脚下神道长城融合。
李自在瞪大双眼。
白素英心神俱震。
黑水玄蛇表情决绝。
大巫乌尔山难以置信。
太乙救苦天尊法身悲悯。
勾陈大帝法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