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血色医魂(2/2)
"他们在定向污染医疗物资!"柳狙击手踹翻手术台当作掩体,改装过的狙击枪从马医生咳出的血雾中穿过,在菌毯上烧灼出焦黑的太极图案,那灼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量子刻痕弹头撕开第一个鬼子喉咙时,那具躯体竟在死亡瞬间完成了机械义体转化,那机械运转的声音刺耳难听。
雷队长抓起燃烧的档案柜砸向窗户,飞溅的玻璃渣在时空乱流中凝成1945年8月15日的旧报纸碎片,那碎片在空气中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染血的指尖探入怀中,破碎的怀表齿轮在掌心灼烧出五芒星烙印——这是三个月前穿越时空乱流时,萧云留给他最后的保命符。
此前,马医生在笔记中曾模糊地记录过溶血萃取法的一些理论基础和前期研究情况。
所以胡护士在关键时刻,能想起用沾着特殊血液抹进药剂试管的方法进行溶血萃取。"老马,带伤员进地窖!"他撞开正在量子化的门框,染血的怀表碎片在漫天飞舞的机密文件里划出金色抛物线。
某种超越时空的共鸣在碎片表面苏醒,如同沉睡的星河在铁器时代睁开了眼睛。
怀表碎片旋转着切开凝固的血雾,金属边缘与坠落的血浆瓶相撞,迸发出如同青铜编钟般的嗡鸣。
雷队长被震得单膝跪地,染血的五指深深抠进菌毯,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竟沿着时空涟漪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那血珠的触感温热而黏稠。
“三号伤员是o型血!”胡护士的尖叫带着如同金属刮擦般的颤音。
她扯开杜伤员渗血的绷带,指尖沾着黑红交织的血液抹进药剂试管——这是三小时前她偷看马医生笔记学到的溶血萃取法。
在试管突然迸发的强光中,她恍惚看到自己三天前在防空洞,用同样的手势给垂危的小战士喂最后一口温水。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眼前光影闪烁,她从1945年满洲里车站的场景切换到了1943年滇缅公路的运输队。
量子化的血浆瓶在半空凝成血色琥珀,每个晶体棱面都折射着不同年代的战场,那绚烂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
马医生被强光刺得流泪,却突然发现杜伤员溃烂的伤口正在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蠕动——坏死的肌肉纤维像琴弦般绷直,奏出《义勇军进行曲》的次声波频率,那微弱的频率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雷队长抓起燃烧的止血钳掷向窗外,他在掷出止血钳时,看到窗外的异样,
火光在触碰到量子屏障的瞬间分裂成1937年淞沪会战的流弹轨迹,那流弹的呼啸声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当他摸到腰间只剩半截的怀表链时,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萧云将这块表塞给他时,表盘背面分明刻着哈尔滨老教堂的玫瑰窗花纹。
“频率同步89%!”胡护士的护士服下摆突然无风自动,露出藏在袜筒里的德式手术剪——这是她今晨从日军尸体上摸来的战利品。
她踉跄着扑向手术台,发梢卷起的时空乱流中,1943年滇缅公路的运输队正与她擦肩而过,那尘土飞扬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杜伤员突然睁开双眼,瞳孔里萧云的半张脸正在用日语吟诵杜甫的《春望》。
马医生的镊子“当啷”一声落地,他认出那个口型——正是他昨夜梦见的,在南京鼓楼医院带他实习的德国教授临终前的唇语。
窗外骤然升起的绿色信号弹撕破硝烟,照亮了日军封锁线上正在融化的92式重机枪,那刺眼的绿光让人心中一紧。
雷队长瞳孔骤缩,那抹妖异的绿光与三个月前他们在奉天火车站摧毁的时空装置如出一辙。
他摸到腰间只剩三发子弹的毛瑟枪,枪管上萧云刻的五芒星正在发烫,那温热的触感传递到他的掌心。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药品架,马医生在扑倒瞬间瞥见自己的怀表停在凌晨3:33分——这是他妻子在哈尔滨沦陷那晚难产去世的时辰。
飞溅的玻璃渣划过他额头,在血珠形成的凸透镜里,他看见二十七个平行时空的自己都在同一刻握紧了手术刀,那坚定的神情让人动容。
柳狙击手的靴跟碾碎满地结晶血浆时,听见制药厂废墟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诡异。
她枪管上的太极刻痕正在吸收月光,而三百米外未完全坍塌的地下室入口处,某种带着铁锈味的时空涟漪正顺着弹孔往外渗血——那弹孔形状,像极了萧云总别在衣领上的金星钢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