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发现黑市交易,家族再次裂痕(2/2)
散会后韩小凤落在最后,绣鞋尖轻轻踢开供桌下的碎木屑。
半截铅笔滚到骆志松脚边,笔杆上歪歪扭扭刻着野猪洞的方位坐标,与账本里夹着的草稿如出一辙。
\"当家的。\"她忽然扯住丈夫袖口,指尖在对方掌心画了道弧线,\"后山那片榛子林,开春该移栽些杜仲树了。\"
檐角融化的雪水恰好滴在骆志松颈后,凉得他想起昨夜账本里夹着的药材价目表——杜仲皮的黑市价,比供销社收购价高出整整七倍。
祠堂议事厅的松明火把噼啪炸响,骆志松的指节叩在檀木匣边缘。
韩小凤的提议像颗石子投入冰潭,骆勇抓着堂兄的手猛地收紧,木匣底部的火车暗纹在火光中仿佛要冲出匣子。
\"追踪货栈需要骑术。\"骆志松转身取下墙上挂的皮鞭,鞭梢铜扣擦过骆强耳际,\"去年腊月运山货去县里,强哥的骡车陷在冰窟窿......\"
\"那是我故意掀的!\"骆强突然嘶吼着扯开衣襟,三道爪痕下还叠着青紫的鞭痕,\"王老四说只要弄丢那车货,就给我媳妇弄张糖票!\"他脖颈上的铜钥匙随着动作晃荡,钥匙孔里塞着团暗红的糖纸。
骆大爷的烟袋锅重重敲在供桌,震得1958年的猎户证滑出半截。
照片里的王老四鬓角黑影里,竟藏着个戴藤编安全帽的身影。
韩小凤弯腰拾证时,耳坠上的野山桃核突然断开,滚到供桌下的鼠洞前。
\"小凤的咳疾该用川贝炖梨。\"老妇人突然掀开蓝布包袱,十几个干瘪的野梨滚落。
她枯瘦的手指捏着玉镯往桌角砸,\"不像某些人,拿供销社的甘草当人情!\"
玉镯碎裂的脆响中,骆小妹突然跪地摸索。
她常年采药的手指触到玉镯内侧的刻痕,突然举起半片碎玉对着火把:\"哥!
这纹路像不像勘探队的地图?\"
骆志松瞳孔骤缩。
去年秋汛冲垮旧桥时,他在桥墩裂缝里见过类似的菱形符号。
当时王老四带着两个穿帆布工装的人正在丈量河床,其中戴眼镜的往笔记本上画的,正是这种带着齿轮纹的标识。
\"明日带猎狗去野猪洞。\"他不动声色地将碎玉扫进箭囊,箭囊底层压着张泛黄的日文图纸,\"勇子把祠堂的土灶重新砌过,开春要熏腊肉。\"
散会后,韩小凤在祠堂门槛处驻足。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到院角的柴火堆,那堆新劈的松木茬口还带着冰晶,排列方式竟与玉镯上的刻痕相似。
她解下绣着忍冬纹的围巾裹住柴堆,忍冬藤蔓恰好遮住第三块木柴上的斧凿印记。
深夜的雪又下起来,骆志松擦拭猎枪时,窗纸突然映出个摇晃的人影。
枪管上的烤蓝映出来人靴筒的补丁纹样——那是骆勇独有的千层底纳法,但雪地上的脚印却比骆勇的尺码大半寸。
供桌上的铜香炉突然倾倒,炉灰在穿堂风里旋成个小小的涡。
骆志松握枪的手顿了顿,炉灰落定时,香炉底部的刮痕恰好与玉镯碎片形成四十五度夹角,指向后山那片被积雪压弯的杜仲树林。